第3章

走出校门。
门外停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斗里装着几捆青菜，挂着一个褪色的布包。旁边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正踮着脚往里张望。
是外婆。
她看到我，慌慌张张想躲。
前世，我也这样。
看到外婆的三轮车就假装不认识，等人群散了才偷偷出来。
我怕丢脸。
我怕同学看到我乡下外婆的寒酸样子。
我怕顾晏辞笑话我。
“外婆。”
她躲到三轮车后面，嘴里嘟囔：“不是我、我没有来……”
“外婆。”
我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干瘦，粗糙，骨节突出，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泥土。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担心：“昭昭啊，你怎么出来了？出啥事了？”
她的脸上有深深的皱纹，像干裂的土地。
前世，她死的时候，这些皱纹里都是泪。
“外婆，”我说，“我回家了。”
她愣住：“回、回家？”
“嗯。回家。”
我扶着她爬上三轮车。
斗里的青菜硌得**疼。
但我笑了。
校门口，三千双眼睛透过铁栅栏看着我们。
林若曦站在**台上，表情精彩。
顾晏辞站在人群中，眉头紧皱。
林国栋和王淑芬站在贵宾席，脸黑得像锅底。
外婆吓坏了，手忙脚乱地发动三轮车：“昭昭，怎、咋了？你咋出来了？”
我靠在她背上。
熟悉的味道——泥土、汗味、灶台的油烟。
“外婆，我们回家。”
三轮车突突突地响起来。
身后隐约传来校长的声音，试图挽救局面。
我懒得听了。
前世我用了八年讨好这群人，最后落得粉身碎骨。
这辈子，我只守一个人。
够了。
第二章 当场切割
三轮车突突突地响。
从县城到镇上，从镇上到村里，柏油路变成土路，两边是金黄的麦田。
外婆一路都在絮叨。
“昭昭啊，你是不是**没考好？”
“没事没事，外婆不怪你。”
“咱下次再考，外婆还能干，还能供你。”
我靠在她背上，没说话。
前世她也是这样。
我被林家接走的那天，她站在村口，拎着一罐鸡汤，追了二里地。
我没回头。
我怕丢脸。
那天晚上她摔了一跤，鸡汤洒了一地，膝盖磕破了皮，一个人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