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也许他只是单纯地不喜欢我这个人，觉得我配不上他。
每一种可能都让我难过，但每一种可能都不能解释他全部的冷漠。
因为如果他另有所爱，他大可以金屋藏娇，可他没有。如果他别有隐情，他大可以与我形同陌路，可他偏偏又客客气气地维持着表面的礼数。
他像是一堵墙，不高**，却密不透风。我撞不破，也翻不过去。
直到我十九岁生辰这一日——
不，不是这一日。这一日什么都没发生，他只是又没回来。
真正发生什么的，是三日后。
2
三日后，父皇召我入宫。
我换了一身公主朝服，坐着轿辇进了宫。一路上雪还没化尽，宫道两旁堆着灰扑扑的雪堆，看起来脏兮兮的。
父皇在御书房等我。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封折子。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说：“昭宁，来了。”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他转过身来，把折子递给我，“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展开一看，是一封**的折子。**的不是别人，正是顾长安。
折子上说他“骄矜自恃，目无君上，结党营私，暗蓄私兵”——后面八个字让我的手抖了一下。
暗蓄私兵，这是要**吗？
“父皇，”我抬起头，“这……”
“你看完了再说。”
我低头继续看。折子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多字，引经据典，旁征博引，把顾长安从西北用兵到最近在京城练兵的事迹，全部翻出来一一指责。
最后请求父皇“夺其兵权，收其印绶，明正典刑”。
我合上折子，深吸了一口气。
“父皇信吗？”
父皇没有回答，而是坐回了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指节叩击木头的“笃笃”声，在空旷的御书房里格外清晰。
“昭宁，”他忽然问，“你觉得顾长安这个人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父皇从来没有问过我。
“儿臣……”我斟酌着措辞，“儿臣与驸马相处不多，不敢妄言。”
“相处不多。”父皇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相处不多。朕把女儿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