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后面跟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
我看着那几行字。
每一个字都那么体贴，那么温柔。
也那么假。
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机。
心口像被一块巨石堵住，喘不过气。
我没有回复。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屏幕暗下去。
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行红字。
“涉嫌高考作弊，成绩作废。”
作弊。
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睛里。
我想起高考前，她信誓旦旦的样子。
“高远，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考。”
“就算不能跟你上同一所顶尖大学，我也要努力去你在的城市。”
“我们说好的，不能分开。”
我想起出分后，她在我怀里哭。
“我考砸了，呜呜，我是不是很笨。”
“你那么优秀，我配不**了。”
“你不要我了怎么办？”
当时我抱着她，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向她保证，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她。
我会兑现我的承诺。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表演。
一场天衣无缝的表演。
而我，是那个最可笑的观众。
她根本不是考砸了。
她是作弊被抓了。
她对我所有的隐瞒，所有的眼泪，都是在为今天的局面铺路。
她算准了我的心软。
算准了我的承诺。
她甚至可能早就计划好了，让我为了她，放弃我的未来。
去陪她上一个她连成绩都没有的二本大学。
一阵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
冰冷的水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点。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
狼狈不堪。
我忽然笑了。
笑自己是个傻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傻子。
为了一个****的骗子，我跟最爱我的父母吵架。
我准备赌上我的一生。
多么可笑。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周晓晓。
“怎么不回我呀？”
“是不是叔叔阿姨把你骂惨了？”
“别怕，我永远支持你。”
永远。
这个词现在看来，无比讽刺。
我擦干脸上的水。
走回房间，拿起手机。
我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