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本来就很瘦，还要背着跟自己差不多，甚至比自己重的，没走几步，就累了。
但现在不是说累的时候，他必须坚持，程泽川还危在旦夕，生死未卜，不能放弃。
外面依旧下着大雨，鹿昊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程泽川身上，再次背起，亳不犹豫的冲向了大雨磅礡的茫茫雨夜。
所幸，鹿昊送的及时，经过医务室医生的处理，程泽川摆脱了生命安全，稳定了下来。
次日，程泽川是被喉咙的灼烧感疼醒的。
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晃了晃。
鹿昊正蹲在床边，死死盯着监护仪的曲线，手还紧紧搭在他的脉搏上，指节泛白。
“醒了？”
鹿昊的声音是沙哑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程泽川没说话，视线缓缓移动，最后定格在鹿昊的唇角。
那里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泛红，还沾着一点极淡的、透明的药渍痕迹。
记忆碎片瞬间回笼。
窒息的剧痛、黑暗中的坠落、然后是那阵砸向地面的声音……以及最后那两渡入喉间的、带着雨水腥气的温热。
那不是急救的本能，那是贴上去的。
程泽川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随即疯狂跳动起来。
他动了动手指，一把抓住了鹿昊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对方骨头捏碎，带着一种焦躁的、近乎暴怒的失控。
鹿昊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吓得一哆嗦，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程泽川？你干嘛？医生说你不能……”
“松手。”
程泽川开口，声音虚弱得厉害，却冷得像冰，眼神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凶狠和慌乱。
鹿昊懵了：“你刚醒，身体虚，我在给你测脉搏……”
“我让你松手！”
程泽川猛地低吼，眼眶因为缺氧而泛红，他死死盯着鹿昊的眼睛，那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强制性的排斥，“谁让你碰我的？谁让你……靠这么近的？”
鹿昊脸瞬间白了，手里的温水杯“哐当”一声掉在托盘上，水洒了一地。
“我……我救你啊！你都快喘不上气了，流水声盖着叫天天不应！”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语速快得像在逃命，“我不这么做，你就死在那儿了！我是为了救你！”
他拼命强调那是急救程序，眼神慌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