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钟，按灭屏幕，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旁边写字楼的保安冲我喊：“送外卖的！门口不让停电动车，赶紧推走！”
上辈子我听见这话，只会点头哈腰地道歉，赶紧把车推走。但现在，我只是抬眼扫了他一眼，没说话，跨上电动车，拧动油门就走。
风灌进领口，把工服吹得鼓鼓的。我摸了摸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旧电子表，黑色的表盘，只有一个按钮，屏幕黑着，像一块普通的地摊货。
我没在意。脑子里全是上辈子的画面：苏晚晴在订婚宴上笑着挽着我的手，转头就在合同里给我挖了坑；周明远拍着我的肩膀叫我兄弟，背地里早就把我的证据交给了经侦；监狱里的大通铺，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我被人打得爬不起来，只能咬着牙忍；最后躺在病床上，胸口像被一只手攥着，一下一下地拧，连呼吸都疼。
电动车停在城中村路口，我看着巷子里密密麻麻的隔断房，闻着路边八块钱盒饭的香味，突然笑了。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笑出来了。
我活了。
我从焚化炉里爬出来了。
苏晚晴，周明远，上辈子你们欠我的，这辈子，我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全讨回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苏晚晴的消息：“怎么不回我呀？就半岛酒店的西餐厅，七点，我等你。”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骑着电动车进了巷子。
上辈子的这顿饭，是我噩梦的开始。这辈子，这顿饭，就是他们噩梦的开端。
我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影子，年轻，消瘦，眼睛里却装着二十八岁的恨和狠。
“苏总监，”我对着风里的影子轻声说，“你的未来，我看过了。”
老周
送完最后一单外卖，已经下午六点。我没回家，骑着电动车绕了大半个城，去了城东的废品站。
上辈子，我在监狱里认识了老周。
他六十岁，瘦得像根竹竿，头发花白，眼睛却亮得吓人。他在监狱里待了二十年，罪名是金融**。没人知道，他是国内第一批私募基金经理，零几年就管着二十亿的盘子，是当年整个金融圈都要叫一声“周爷”的人物。
我在监狱里被人打得最惨的时候，是他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