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家侍疾。这镯子够你赎身，找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
“姑娘！”小荷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跪下就要磕头，“您带上奴婢吧！奴婢不怕吃苦，您一个人，叫奴婢怎么放心……”
我扶起她，替她擦掉眼泪，心口也堵得发酸。这冰冷王府里，也就小荷是真心待我的人了。“傻丫头，两个人目标太大。听话，按我说的做。我……自有去处。”去处？天地茫茫，我其实也不知道能去哪。先离开这里，离开他，就好。
远处传来更响亮的喧哗，大约是新人要入洞房了。我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十年的屋子。每一件摆设，从黄花梨的梳妆台，到多宝阁上那些价值连城的玉器古玩，都是他给的。华丽，精致，却没有半点温度。
就像他对我。
十年。我十五岁被他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他说我眉眼有几分像他早逝的娘。多可笑的原因。从此我就成了这摄政王府里，一个没有名分，却人人皆知，也人人鄙夷的“娇姑娘”。
他给我锦衣玉食，给我最好的绫罗绸缎、山珍海味。我住的地方叫“听雪苑”，是整个王府除了他的“墨韵堂”外，景致最好的一处。夏日赏荷，冬日看雪。他心情好时，会来我这里坐坐，听我弹弹琴，或者什么也不做，就看着我。那时他的眼神，偶尔会有些恍惚，像是透过我在看别的什么人。我知道，他在看我那几分肖似***的眉眼。
他心情不好时，也会来。有时是朝堂上遇了麻烦，有时是和谁置了气。来了，也不说话，就冷着脸喝酒。喝醉了，有时会把我扯进怀里，力道大得惊人，嘴里含糊地喊“娘”；有时又会突然暴怒，砸了杯子，掐着我的下巴，逼我笑，骂我不过是个玩意儿，别真拿自己当主子。
我不是玩意儿。我也是个人。可这话，我说不出，也没资格说。我只是他养的一只雀儿，羽毛被他梳理得光鲜亮丽，锁在黄金打造的笼子里，取悦他，安抚他，用我那几分相似的眉眼，慰藉他那点可怜的念想。
十年。我从懵懂少女，熬成了二十五岁的老姑娘。在寻常人家，这个年纪，早就儿女绕膝了。可我呢？我是什么？外头人提起摄政王府的“娇姑娘”，语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