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一刻，凌渡的感觉非常奇特。
蜜蜂的六条腿轻轻地踩在她的花瓣上，毛茸茸的身体蹭过她的花蕊，带来一种微妙的触感——不是疼痛，也不是*，而是一种……被触碰的震颤。
她甚至能感觉到蜜蜂的体温——比空气温度略高一点，暖融融的，像一个微小的暖宝宝贴在她的花瓣上。
蜜蜂开始采集花蜜。
它的口器探入花蕊深处，像一个精密的微型吸管，轻轻**着花蜜。
凌渡能感觉到自己的花蜜在一点一点地减少，但同时，一种奇怪的……**？从花蕊部位蔓延开来。
“操，”凌渡在心里骂了一声，“这也太奇怪了。”
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一朵花，被蜜蜂采蜜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就像人类呼吸一样自然。
她不应该有任何多余的感觉。
但那只蜜蜂偏偏采了很久。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蜜蜂采完后，没有立刻飞走。
它在凌渡的花瓣上停留了几秒钟，用前腿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触角，然后振翅飞了起来。
在飞走之前，它在凌渡上方悬停了一瞬。
凌渡看着那双复眼，突然有一种荒谬的直觉——
这只蜜蜂在看她。
不是看一朵花，是看她。
然后蜜蜂飞走了，消失在了花海的尽头。

**章 它不对劲

接下来的日子里，那只蜜蜂每天都来。
它从花田的东边飞来，越过成千上万朵油菜花，精准地降落在凌渡的花瓣上。
它不采旁边的花，不采后面的花，只采凌渡。
凌渡开始观察这只蜜蜂。
她注意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第一，这只蜜蜂的行为模式和其他蜜蜂完全不同。
其他蜜蜂采蜜的时候是随机而高效的——飞过来，落下去，采完就走，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但这只蜜蜂会在凌渡身上花很长时间，有时候甚至长达十五分钟，而且它采蜜的节奏很慢，像是在……享受？
第二，这只蜜蜂似乎有“意识”地避开了一些其他蜜蜂。
有一次，三只普通蜜蜂同时飞到了凌渡附近，打算在旁边的花上采蜜，这只大蜜蜂立刻停止了采蜜，竖起身体，翅膀振动的频率突然加快，发出一种警告性的嗡嗡声。
那三只蜜蜂犹豫了一下，然后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