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一会儿。
苏瑾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装？”她突然问。
“不，”林晚说，“我觉得你很累。”
苏瑾愣住了。
“我第一次见你，就注意到你的黑眼圈。你不是冷，你是没力气热。”
苏瑾沉默了很久。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楼下操场上打篮球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有时候，”苏瑾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我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她说爸妈都是大学老师，没逼过她，但她就是觉得不能让他们失望。从小就是第一名，所有人都说苏瑾你好厉害，但没有人知道她每天晚上两点才能睡着，早上五点半就醒了。
“我怕有一天我考不了第一了。然后所有人都会说，苏瑾也不过如此。”
林晚等她说完，才开口：“你知道我第一次月考考了多少吗？”
苏瑾摇头。
“年级第80。上次是120。我进步了，但我还是考不过你。”
苏瑾看着她。
“但我没觉得天塌了。因为我知道我比上个月好，这就够了。”
苏瑾没说话。
“你要不要试试不跟自己比赛？”林晚说，“我们一起学，不排名，不比分数，就一起刷题。”
苏瑾犹豫了很久。
“我怕我跟不上别人的节奏。”
“不用跟别人的节奏。我们按自己的来。”
苏瑾看着林晚，过了好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6
周末，县图书馆。
陈媛媛坐在林晚旁边，面前摊着数学练习册，表情像在看天书。苏瑾坐在对面安静地刷题，笔尖沙沙响。
空气有点尴尬。
陈媛媛偷偷看了苏瑾一眼，压低声音说：“她好可怕，坐我对面我都不敢呼吸。”
“她又不吃人。”林晚说。
“她那个眼神，跟班主任似的……”
苏瑾抬起头看了陈媛媛一眼。陈媛媛立刻坐直，假装认真做题。
林晚忍不住笑了。
“苏瑾，你能不能教她一下这道题？她卡了好久了。”
苏瑾看了一眼陈媛媛的卷子：“你哪里不懂？”
“哪里都不懂。”
苏瑾沉默了两秒，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起来。写得很慢，一边写一边说：“第一步先看题目问什么，第二步找已知条件，第三步套公式。”
她讲了三遍。第一遍陈媛媛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