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笑，眼珠子到处转，把霍家的房子、家具、摆设扫了个遍。
沈知薇站在她身后，穿了件半新不旧的碎花棉袄。
她今年十八，长得比我好看。瓜子脸，柳叶眉，说话细声细气。
上辈子她就是靠这张脸和这副嗓子，把所有人都骗了。
我看见她在偷偷打量霍淮安。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
“姐，**真精神。“沈知薇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你可真有福气。”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是挺有福气的。”沈知薇察觉到我笑里的意思不对，手缩了回去。
晚上，客人散了。
新房在霍家东屋，炕烧得热乎乎的。窗台上摆了一对红蜡烛，火苗一跳一跳的。
霍淮安坐在炕沿上，手撑着膝盖，不说话。
我拿着脸盆去外头打水洗脸。
回来的时候，他还是那个姿势。
“你是不是紧张？”我把毛巾搭在脸盆架上。
他“嗯”了一声。
“紧张啥，又不上战场。”
他抬头看我，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我.....我后天就归队了。“他说，”探亲假就剩两天。”
我在他旁边坐下。
“我知道。”
“家里的事你一个人扛，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说：“你把津贴按时寄回来就行，别的不用你操心。”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知意。”
“嗯？”
“你跟相亲那天.....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想了想，说：“胆子大了。”
我没接话。
是啊，死过一次的人，胆子能不大吗？
那天晚上他睡炕里边，我睡炕外边。
他翻了几次身，我都听见了。
凌晨的时候他小声说了句：“睡了吗？”
我闭着眼睛没吭声。
他就没再说话了。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做饭，他已经在院子里劈柴了。
正月的东北天还没亮，院子里冷得能冻裂石头。他穿着单军装，一斧头下去，木头茬子崩了一地。
“你里头穿毛衣了没？”我在灶房喊他。
“穿了。”
我探头一看，毛裤都没穿，就一条单军裤。
“你过来。”
他拎着斧头走过来。
我回屋翻出昨天带来的包袱，从里头拽出一条毛线裤扔给他。
“穿上。你那个哨所零下四十度，膝盖冻坏了谁给你治？”
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