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很低，很轻，却莫名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那只手很大，掌心有粗糙的厚茧，力道不轻，却也不至于弄疼我。我被那只手一扯，跌坐在一双腿上。
身下的腿结实有力，隔着衣料能感觉到肌肉的线条。我僵着身体，不敢完全坐实。没有人替我解下蒙眼的绸缎，我依旧陷在黑暗中，这让我不安，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礼物在被拆开前，本来就不该看到东西。
周围的目光还在，我能感觉到那些打量，好奇的，评估的，或许还有不屑的。我低下头，用指尖更用力地揪着袖口的兔毛，柔软的触感稍微安抚了紧绷的神经。
身下的腿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僵硬，轻轻地颠了一下。很轻微的动作，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我微微一怔。
他……是在安慰我吗？
还没等我想明白，一只微凉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紧接着，杯沿抵上了我的嘴唇。
是酒。
浓烈的、辛辣的气味冲进鼻腔。我没喝过酒，只记得某个老师身上带着这种味道，醉醺醺地来上课，讲得颠三倒四，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喝。”耳边响起那个声音，和刚才那声轻笑属于同一个人。低沉，带着点酒后的微哑，不容拒绝。
是毒药也没关系。
我顺从地张开嘴，温热的液体流进口中。好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我忍不住皱起眉，小口小口地吞咽，喝得很慢。
端着酒杯的人并不催促，耐心地等着我喝完。一杯尽了，又一杯抵上来。
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只觉得身体渐渐发软，发烫，骨头像是被抽走了，支撑脊背的力气一点点流失。最初紧绷的僵硬被酒精融化，我慢慢地、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去，倚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带着体温，还有那股好闻的、干净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味。
他没有再喂我酒。
我就这样靠着他，在黑暗和嘈杂中，意识浮浮沉沉。时间变得模糊，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过了一会儿。
我被抱了起来。
失重感让我下意识地抓住了什么，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纽扣和挺括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