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茅台全吐进了果汁杯里。

整个晚上，我用这招"干"了六杯。

一滴没咽。

酒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

王恒智搂着林秋月的腰，旁若无人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林秋月笑得花枝乱颤，声音尖得刺耳。

我低着头，扮演一个喝多了的废物。

但我的眼睛一直在转。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我早就注意到赵董的爱马仕手袋挂在椅背上，拉链没拉。

我早注意到王恒智的西装内袋里露出了一份文件的边角。

我借着给王恒智倒酒的机会，站起来绕到了桌子那一侧。

经过赵董身后时，我的右手在她的手袋上方轻轻一拂。

一张微缩存储卡落了进去。

卡里存着王恒智这半年涉嫌财务造假的全部数据。

每一笔虚报每一次套现每一个收款账户，全在里面。

这是我这三个月加班加点整理出来的。

没人注意到。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包厢沙发上的王恒智。

他喝得烂醉，搂着林秋月就啃上去了。

林秋月象征性地推了两下，然后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走过去，体贴地把包厢门关上。

关门的一瞬间，我顺手从王恒智掉落在沙发缝里的公文包中，抽出了那份文件。

校企合作项目独立决策授权书。

千万级的权限。

我把文件叠好，塞进自己的polo衫里。

走出酒店大门，北风呼呼地吹。

我站在路灯下，点了一根烟。

手机响了。

一条转账通知。

赵董转来的。

五十万。

备注：咨询费。

我吐出一口烟，在冷风里笑出了声。

王恒智，你在里面啃你的林秋月。

我在外面，啃你的公司。

咱们各啃各的，公平合理。

两个月后的一个凌晨。

林秋月踹开了我出租屋的门。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但她的嘴角是上扬的。

那种笑容我见过。

赌徒摸到**的笑容。

她把一根验孕棒砸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两道杠。

鲜红的。

"看到了吗？

""毕宏伟，我怀了王导的孩子。

""你，现在立刻，净身出户。

""我要做名正言顺的王**。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巴抬得很高。

高到我能看见她鼻孔里的鼻毛。

我没理她，头发长见识短。

我在等。

等另一个人出场。

果然，当天夜里十一点。

王恒智砸开了我的门。

他满头大汗，第一次如此温和的语气对我说："宏伟，这个孩子你得认下来。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支票，三百万。

"我老婆那边你知道的，周家那帮人……要是知道我有私生子，我就完了。

""这个孩子，必须是你的。

"他话音刚落。

门口传来一声尖叫。

林秋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

"你……你说什么？

"她冲上去抓王恒智的衣领。

"你答应我的！

你说会娶我！

你说会给我名分！

""现在你提上裤子，想不认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