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家，他的牢笼------------------------------------------，驶入海城最顶级的江景别墅区。，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里乱成一团麻。三年前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警校毕业典礼上，项林越作为优秀校友致辞，他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时，与她对视了三秒。就是那三秒，让她心跳加速，手心冒汗。，他已经是云鼎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他们因一桩经济案件有过短暂交集，他欣赏她的敏锐，她佩服他的果决。再后来……他消失了，毫无征兆，像人间蒸发。“到了。”项林越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铁门自动打开，庭院里的灯光次第亮起，照亮了精心修剪的园艺和一方露天泳池。雨已经小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赤脚踩在微凉的石板上。她的拖鞋在爆炸中灰飞烟灭，睡袍下摆沾满了泥水，样子狼狈得像只落难的猫。，很自然地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冷杉香，将她整个人裹住。“我自己能走。”张一诺别扭地想挣脱。“地上有碎玻璃。”项林越不容分说，再次将她打横抱起。“项林越！你放我下来！我又不是残废！你再动，”他低头看她，黑眸在夜色中深不见底，“我就吻你。”。。室内是极简的装修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冷硬，像极了主人的性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奔腾的江水，对岸的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晕。，转身去拿了医药箱。“我没受伤。”张一诺说。
“脚。”项林越单膝跪地，握住她的脚踝。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温热，触感让张一诺微微一颤。
左脚脚底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渗着血珠。项林越用镊子小心地夹出碎片，消毒，贴上创可贴。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长睫低垂，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张一诺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三年前的一个雨夜。那时她追查一桩绑架案，在废弃工厂里踩到了生锈的铁钉。他恰好路过——现在想想，哪有什么恰好——也是这样单膝跪地，为她处理伤口。
“为什么？”她忽然问。
项林越抬起头：“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消失三年？为什么现在出现？为什么……”她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还要管我的死活？”
项林越放下她的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影子笼罩着她，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第一个问题，我以后会解释。第二个问题，因为‘傀儡师’回来了。第三个问题……”他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困在臂弯间，“张一诺，我从来没有不管你的死活。这三年，你吃的每一顿饭，住的每一间房，写的每一本书，我都知道。”
张一诺的瞳孔骤然收缩：“你监视我？”
“是保护。”项林越纠正，“如果不是我的人一直在暗中清理，你以为你能安稳地写三年小说？”
“清理什么？”
“清理那些想靠近你的人。”项林越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傀儡师’的崇拜者，当年案件的受害者家属，还有……一些不自量力的追求者。”
张一诺气得笑了：“项林越，你是不是有病？你这是非法监视，侵犯隐私，我可以告你！”
“告我？”项林越挑眉，“张警官，你现在不是**了。而且，你有证据吗？”
“你！”
“嘘——”项林越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的唇，“安静点。楼上客房有干净的衣服，浴室在左边。洗个澡，睡一觉。明天开始，我们有很多事要做。”
“做什么？”
“抓‘傀儡师’。”项林越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以及，让你重新适应……有我存在的日子。”
他转身走向楼梯，走到一半又停下，回头看她：“对了，忘了告诉你。这栋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有监控和报警系统，除了你的卧室和浴室。所以，别想着逃跑。你跑不掉。”
张一诺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项林越！你**！”
抱枕砸在楼梯扶手上，软绵绵地落地。项林越头也不回地上楼，只留下一句：“早点休息，我的诺诺。”
诺诺。
这个称呼让张一诺浑身一颤。只有他，只有项林越，会这样叫她。在那些短暂交集的日子里，他在无人的角落，在她耳边，用低沉的声音叫过无数次。
她瘫在沙发上，用手臂遮住眼睛。
完了，张一诺。
你想逃，可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三年前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