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许动！里面的人出来！------------------------------------------，家具在烈焰中扭曲、喊叫。而在火海的中央，那个他只在新闻截图里见过的身影，李雪，正静静地坐在电脑椅上，全身被火焰包裹，像一只献祭的火鸟。她的头发烧焦了，皮肤在高温下卷曲，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痛苦，脸上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解脱般的笑容。。一切都来不及了。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就在这一刻，他看到了。、乃至两生都无法理解的景象。，一缕缕暗红色的烟雾，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盘旋着、纠缠着，升腾而起。那不是普通的烟，它带着一种妖异的色泽，每一次扭动，都仿佛在诉说不甘与怨恨。-默的瞳孔里，只有这团深红色的雾。，在空中游走片刻后，骤然加速，不偏不倚地，缠绕在了墙角一个物体上。。、带着滑稽笑容的木质哭丧面具。，或者说，那种被他下意识称为“业火”的东西，仿佛找到了归宿，疯狂地涌入面具之中。面具表面的纹路似乎都活了过来，那张原本滑稽的笑脸，在这一刻显得怨毒无比。，消防斧劈**门的声音，以及**们大声的呵斥声同时响起。“不许动！里面的人出来！”，满脸震惊，看着那个吸收了“业火”的面具。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的身影在浓烟中若隐若现，在闻声赶来的邻居和破门而入的**眼中，他就是这场火灾的制造者，是站在火场门口看着仇人被烧死的**。“**！他就是凶手！我刚才就看到他疯了一样往楼上冲！”一个邻居的声音尖锐地响起。“咔哒”一声，锁住了林默的手腕。，看到的，是周围邻居们惊恐、鄙夷、愤怒的目光，以及眼前**那张无比严肃的脸。
“你被逮捕了。”**的声音冰冷而坚决。
林默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我重生了。我是来救人的。我看到魔鬼了。
可这些话，谁会信？
他看了一眼那片越来越旺的火海，火舌已经**到了那个面具的位置，但那面具却诡异地完好无损，仿佛在火焰中微笑。
警笛声大作，楼下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林默被**强行押着往外拖。他的拯救，以最荒诞的方式，变成了罪证。
重生之日，火起之时。他没能阻止悲剧，反而将自己彻底推入了深渊。
**的金属冰冷刺骨，像一条毒蛇死死咬住林默的手腕。粗暴的力量将他押下楼梯，楼道的声控灯因为嘈杂的脚步声忽明忽灭。空气中，那股烧焦的、带着绝望气息的浓烟，混杂着邻居们惊魂未定的议论，像一根根针，扎进他的耳膜。
他被塞进了一辆**后座，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彻底将他锁进了一个无法辩驳的罪案现场。
完了。
林默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那栋燃烧的居民楼，明亮的火焰将黑色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他拼命地想要拯救，却成了头号嫌疑人。这比前世死在“赤夜”灾祸里还要荒诞，还要憋屈。
“疯了吧，非要冲进着火的房子里。”坐旁边的年轻**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跟死者什么关系。”
林默没有作声，只是闭上了眼睛。他能说什么？说他来自一年后，知道今晚的一切？说他看到了一团肉眼看不见的红色火焰，从一具**里钻进了那个面具里？
说出来，只会被当成更严重的疯子。
**呼啸着停下，他下车，被带进了一栋熟悉的建筑——市***。前世的他，只是在新闻里无数次见过这个地方，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走进来。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得人脸上毫无血色。林默被按在一张金属椅子上，**解开，但手腕上那圈红痕却**辣地疼。房间不大，除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就只有一个冷冰冰的摄像头，像一只沉默的眼睛，在角落里监视着他。
空气里漂浮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混杂着陈旧的灰尘气息。
门开了。
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面容方正，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他没坐，而是站在桌子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那目光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解剖一具**。
“姓名。”
“林默。”
“年龄。”
“25。”
“职业。”
“外卖员。”
男人的问题简短有力，每一句都像是锤子，敲打在审讯室沉闷的空气里。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但一直没翻开，显然，他对林默的基本信息已经了然于心。
“为什么出现在‘蓝色家园’小区3栋701的火灾现场？”男人终于问到了核心，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我想去救人。”林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救人？”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你怎么知道那里会有人需要救？你是火警吗，还是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他怎么回答？
这是一个陷阱。无论怎么回答，都会被对方抓住把柄。说他恰好路过？天底下哪有这么多恰好。说他收到求救信息？查一下手机记录就知道是假的。
男人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似乎在欣赏他的窘迫。“我们查了你的记录，林默。你和一个叫王胖子的人合租，就住在附近的‘青年公寓’。今天晚上，你没有接任何外卖订单。你跑大老远，跑到一个你从未去过的地方，破门而入，说你只是想‘救人’？”
男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将林默死死钉在了“嫌疑人”的十字架上。
“我……”林默的喉咙发干，他感觉自己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知道，对面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他是刑侦支队的队长，一个只相信证据的铁腕人物。前世关于“赤夜”的报道里，赵海峰这个名字出现过很多次，他破案无数，是警界的传奇。
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我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