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每次都送上门。你要不要打圆通**问问？”
他确实打了。圆通的**说会核实，让他保持电话畅通。整个下午他都在等回电，但直到下班都没有等到。
回家的路上，他做了一个决定：今天无论如何要把这件事弄清楚。他不是一个喜欢较真的人，大多数时候他属于“算了算了”的类型，但这次不一样。他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只是觉得有一种隐隐的、被什么东西包围着的感觉——不是被监视，也不是被跟踪，而是一种更抽象的、更日常的“不对劲”，像你每天喝的咖啡里被人换成了同一种味道的速溶，喝起来差不多，但你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到小区时天已经黑了。初冬的傍晚，六点钟路灯就亮了，小区里的银杏树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干在路灯下投出细密的影子。他先去了驿站——门还是关着，A4纸上的字又变了。这次写的是“休息三天”，但“三”字明显是后来加上去的，笔迹不同，用的是蓝色圆珠笔，而且写歪了，像是有人匆忙间随手添上去的。
他凑近看了看那张纸。纸张边缘有些卷曲，但整体还算新，不像是贴了好几天被风吹雨淋过的样子。他又看了看卷帘门——门上有几道新的划痕，在门把手附近，像是有人用钥匙或者其他金属物体反复刮擦过。他试着拉了拉门把手，纹丝不动，锁得很死。
他退后两步，抬头看了一眼驿站上方的窗户。驿站在一栋住宅楼的一层，上面就是住户。窗户拉着窗帘，但窗帘后面有光——不是日光灯那种均匀的白光，而是一种更暖的、更不稳定的光，像是手机屏幕的光，或者手电筒的光，在窗帘后面缓缓移动。
有人在里面。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快了一拍。一个关门的驿站，贴着“休息”的告示，但里面有人。他站在那里，盯着那扇窗帘看了大约十秒钟，直到那团光突然熄灭，窗帘后面陷入黑暗。
他转身快步走向单元门，刷了门禁卡，进了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四面不锈钢面板映出他有些紧绷的脸。他看着面板上自己的镜像，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刚才在驿站门口站了那么久，又拉了门把手，如果里面的人注意到了，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