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看热闹的年轻人举着手机问她："奶奶，你孙子公司是干嘛的呀？"
陈秀兰中气十足地回答——
"他搞什么互联网的！就是在网上卖东西！卖了两年也没卖出去多少！投资人的钱快花完了！我看他那个公司悬得很，不如回来跟我卖菜——但他不听！年轻人嘛，总觉得自己能行！"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突然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恨铁不成钢又透着心疼的语气补了一句：
"但你们买一点嘛。他虽然犟，但他是真的在认真做这个事的。"
就这句话。
评论区直接爆了。
热评第一条："完了，我一个陌生人被一个***但他是真的在认真做搞破防了。
第二条："哈哈哈哈投资人的钱快花完了这也太实在了吧，哪个创业者看了不流泪。"
第三条最致命——
"@归田记官方账号 你们运营出来挨打，你们全公司的营销加一起不如一个奶奶。"
陈屿看完这条评论，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上。
然后他给奶奶打了电话。
"喂？奶奶？"
"哎你等会儿，我这边有个顾客——大姐你先尝尝这个**，不好吃不要钱——你说啥？"
"奶奶，你是不是在菜市场帮我卖东西？"
"不帮你卖谁帮你卖？你那个什么app上一天就几个订单，我在菜市场一上午卖了三十七罐辣椒酱，你说谁的渠道好？"
陈屿哽住了。
不是因为尴尬。是因为——三十七罐。他的app上线半年，辣椒酱的总销量是四十一罐。
***一个上午快追平了。
"奶奶，你别卖了，我去接你——"
"接什么接？我下午还有一场呢。王叔说他帮我看着摊，我去对面早市再摆一个点——"
"奶奶！！"
"你别喊！你嗓门比我还大！你先把你公司的事忙好，菜市场的事我比你懂！"
陈屿挂了电话。
他坐在他那个五十平米的共享办公室里——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台笔记本电脑——抬头看着天花板。
他的公司叫"归田记"。主打从产地直供到城市的农产品电商。理想很丰满：让城里人吃到真正的土货，让村里的好东西卖上好价钱。
现实很骨感：两年烧了投资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