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卫科电话。
一只胖乎乎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按住了我的手机。
科室主任张德标满头大汗地挤进人群。
他转头对着刘芳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家属消消气，有话好说，千万别伤了和气。”
说完他用力拽住我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我拉进了主任办公室。
门刚关上，张德标的脸就沉了下来。
“程芮，你是不是疯了，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我指着自己肿起半高的脸颊，冷冷地看着他。
“张主任，她当众殴打主治医生，还诽谤我的学历，我不该报警吗？”
张德标烦躁地摆了摆手，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塞进我手里。
“程芮啊，你还是太年轻，不懂人情世故。”
“现在医患关系多紧张你不知道吗？”
“咱们科室下个月就要评定省级重点了，院长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出岔子。”
“你这个时候把**招来，不是给医院抹黑吗？”
我把纸杯重重搁在桌上，水花溅了一桌。
“所以呢？我就活该被她打一巴掌，还要背上大专生走后门练手的黑锅？”
张德标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能者多劳，受点委屈算什么。”
“人家家属也是关心则乱，没文化不懂那些专业名词。”
“你一个海归博士，犯得着跟乡下老**计较吗？”
“听我的，出去道个歉，服个软。”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主任。
“你让我给施暴者道歉？”
2.
张德标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语气里带上了威胁。
“程芮，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招进医院的。”
“你要是不低这个头，年底的专家评优名额，我就只能给别人了。”
“为了大局，你必须退这一步。”
在张德标长达半小时的强压和道德绑架下，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半小时后，我重新站在了走廊里。
刘芳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张德标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家属同志，我们程医生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为了表达歉意，医院决定给你们减免两万块钱的术后护理费。”
刘芳一把抢过减免单，斜着眼睛上下打量我。
“算你们识相，不然我非把你们医院告倒闭不可。”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