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阳春面端过去！”
顾辰逸端着面碗，步伐稳健如走秀。然而，就在距离桌子还有一米时，脚下不知被谁洒了摊水——
“哗啦！”
面碗脱手，汤汁四溅。不偏不倚，全泼在刚进门的客人……那身一看就很贵的西装上。
时间，静止了。
客人（一位壮汉）缓缓低头，看着胸前挂着的葱花和面条，脸黑如锅底：“小子，你故意的？”
顾辰逸本能地想掏出支票本赔钱，手伸到一半猛然僵住——他现在是“月薪三千五的顾辰”。
“对不起。”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他骄傲的神经，“我……赔您干洗费。”
林晓悠一个箭步冲过来，连连鞠躬：“大哥对不起！他是新来的！这顿饭我请！衣服我赔！”她一边说，一边暗中掐了顾辰逸一把，眼神示意：快道歉啊祖宗！
最终，在免单、赔钱、附赠三天外卖的“屈辱条约”下，壮汉骂骂咧咧地走了。
厨房后巷，林晓悠插着腰，开始了她人生第一次“老板训话”：“顾辰同学！我知道你可能是第一次打工，但咱们这是服务业！顾客是上帝！上帝懂吗？就算上帝长得像熊大，你也不能拿面泼他啊！”
顾辰逸靠着墙，侧脸线条紧绷。夕阳余晖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半晌，他低声说：“……我会注意。”
林晓悠突然就骂不下去了。他那副明明憋屈得要死、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居然……有点可怜？
“算了算了！”她挥挥手，变魔术似的从背后端出一碗面，“没吃饱吧？给你留的，特制牛肉面，加了两份肉！”
碗里热气腾腾，牛肉堆成小山，红油汤底香气扑鼻。
顾辰逸愣了一下。
“快吃！凉了就坨了！”林晓悠把筷子塞他手里，转身哼着歌回了厨房，“吃完记得把后厨垃圾倒了！明天早点来，我教你怎么端盘子不摔跤！”
他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那碗朴素却实在的面。氤氲热气熏得他眼眶有些发涩。
——有多久，没人单纯地、不带目的地，给他做过一顿饭了？
他挑起一筷子面，送入口中。麻辣鲜香瞬间唤醒味蕾，牛肉炖得酥烂入味，面条筋道爽滑。
……居然，还不错。
不远处，林晓悠扒在门缝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