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花。
影音室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冷门的老电影碟片，每一部都是我曾经在采访里提过的。
甚至连酒柜里，都有一瓶82年的拉菲，那是我凭《刺客》拿到第一个影后桂冠时，在庆功宴上开的同款。
顾屿泽的助理陈澈，是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年轻人。
他对我毕恭毕敬，但眼神里总带着一丝探究和疏离。
他每天会定时送来我需要的东西，偶尔会透露一些顾屿泽的行程。
「顾先生今天去参加一个电影节的追思会了。」陈澈把一个剧本递给我，「这是公司为你争取到的角色，一个女三号，下周开机。」
我接过剧本，翻了翻。
一部粗制滥造的古偶剧，女三号是个刁蛮任性的炮灰公主。
这种剧本，以前连我的邮箱都进不了。
「追思会？」我状似无意地问，「为谁办的？」
陈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说：「姜凝老师。」
我的心又被刺了一下。
「哦，」我点点头，假装不在意，「顾先生和她……关系很好吗？」
陈澈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像是在评估我问这个问题的动机。
「他们是十年对手，也是十年知己。」
他用了一个很微妙的词，「知己」。
「是吗？」我合上剧本，笑了笑，「我怎么听说，他们俩斗得你死我活，恨不得对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呢？」
陈澈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扶着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苏小姐，」他的称呼从「您」变成了「你」，「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顾先生不希望任何人，提起他和姜老师的过去。」
「任何人，也包括你。」
这已经是第二次警告了。
我识趣地闭上了嘴。
看来，想从他这里套话，是不可能了。
我只能靠自己。
我决定去书房碰碰运气。
我知道密码。
是姜凝的生日。
那个连我自己有时候都会忘记的，阴历生日。
是我无意中在一个很糊的访谈里提过一次的日期。
我不知道顾屿泽是怎么知道的，但我赌他会用这个。
夜深人静，我悄悄来到书房门口。
指尖在密码锁上按下那一串熟悉的数字。
「滴」的一声，门开了。
我赌对了。
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