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航显示下一个客户在三条街外，我拧了拧把手，车子加速冲出去。
然后，一阵刺眼的白光。
我听见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巨大的撞击力，整个人从车上飞了出去。
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我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或者不是骨头，是别的什么。
疼。
疼得我喘不上气。
眼前一片模糊，我只看见远处有车灯一闪，然后引擎声越来越远。
跑了。
肇事车跑了。
我趴在地上，想动，但浑身使不上劲。
嘴里涌上一股腥甜，我低头一看，地上全是血。
我的血。
再醒来的时候，我在急诊室。
头顶是惨白的灯光，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病人内脏大出血，必须马上手术！”医生在对护士喊，“家属呢？家属来了没有！”
我挣扎着想说话，喉咙干得像要裂开。
“家属还没到，”护士跑过来看我，“姑娘，你家属电话多少？我帮你打。”
我抖着手去摸手机，屏幕上全是血，指纹解不开锁。
我用密码打开，翻到我**微信，手指抖得打不了字，只能发语音，“妈，我出车祸了，医生说要手术，你快来……”
消息发出去后，我又拨了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终于接了。
“妈！”我声音发抖，“我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医生说内脏大出血要手术，你快给我转点钱，押金要四千……”
我妈没说话。
我以为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妈，求你了，先给我转四千块押金，医生等着手术……”
“医院的缴费单呢？”她终于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可怕，“拍给我看。”
我愣了一下，“妈，我现在躺在急诊室，单子还没开出来……”
“没有缴费单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病了还是找借口不想给你弟攒彩礼钱？”
她这句话说得很慢，一字一顿，像在念判决书。
我脑子嗡地一声，胸口的疼痛让我大喘着气。
她打断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你凌晨两点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医院，要钱手术，你觉得我会信？”
我嘴唇发抖，“妈，我没骗你，我真的……”
“够了！刚才那大喘气以为我不知道在干什么！？”她声音突然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