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求生的本能，在最后一刻爆发。

在火苗即将点燃我身上汽油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向了身后的法坛！

"哗啦！"

法坛被撞得稀烂，香炉、烛台、符纸散落一地。

燃烧的蜡烛点燃了满地的黄符，火势瞬间蔓延开来。

"着火了！着火了！"

周越和母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手忙脚乱，尖叫着去扑火。

混乱中，没人顾得上被绑在椅子上的我。

我拼命扭动身体，用牙齿咬，用手肘蹭，终于在火势蔓延到我脚边之前，挣脱了绳索。

我甚至来不及多想，疯了一样冲向阳台，翻身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而下！

"砰！"

身体重重地砸在楼下的草坪上，左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我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

我不敢去大医院，只能躲进一家隐蔽的黑诊所。

医生简单地看了一眼，说是骨折，需要立刻处理。

在简陋的输液室里，我隔着一层薄薄的帘子，听到了隔壁传来熟悉的尖叫。

那是一种绝望的、歇斯底里的呐喊。

"我没有断！我的左手没有断！"

一个女人的声音凄厉地喊着。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们为什么要废了我的左手！"

我心里咯噔一下，掀开帘子的一角。

只见一个男人死死地按住一个女人，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强行往女人完好无损的左手上打石膏。

那个女人的眼神，和我一模一样。

充满了不解，愤怒，和被全世界背叛的绝望。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间，我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

趁着她丈夫出去抽烟的间隙，我强忍着腿上的剧痛，挪了过去。

"你也是......因为左手？"

她看着我，泪水瞬间决堤。

我们用极短的时间交换了信息，一个惊人的巧合浮出水面。

我们俩的丈夫，都在一个月前，为我们买了一份千万级别的人身意外险。

而那份保险的特殊理赔条款里，赫然写着：因意外导致"左侧肢体功能性障碍"或"左侧偏瘫"，可获得最高额度的赔付！

诊所外传来了脚步声，是她丈夫回来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来不及多想。

我抄起输液架上那瓶用来消毒的医用酒精，猛地泼向门口那个烧着艾草的火盆！

"呼--！"

火光冲天，酒精瞬间被点燃，引发了天花板上刺耳的火警警报！

整个诊所瞬间大乱。

趁着所有人都去救火的混乱，我和那个叫林薇的女人，对视一眼，合力撞碎了诊所的后窗，逃了出去。

我们躲在城市边缘一个脏乱的桥洞下，身上又湿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