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店里先收一笔利息------------------------------------------，魅影夜店的招牌就亮了。，像血抹在黑里。，没去前厅，也没去**室，直接拎着对讲机站在七号包厢外的转角阴影里。走廊灯光忽明忽暗，鼓点从大厅一阵阵砸过来，震得墙皮都在抖。，王顺的声音还在骂。“江回，你人呢？谁让你乱跑的？前厅少一个人你担得起？”，连回都懒得回。。。，就是今晚，就是这个时间点。，黄毛掀桌，瘦子拔刀。陪酒女尖叫，服务生乱成一团。王顺带人冲进来，第一件事不是救人，不是控场，而是关门、清人、掐监控。接着把刀和货都处理干净，再把责任全压到他这个最底层保安头上。。。，到现在都像还贴在骨头上。后来被扣钱、背锅、挨打、差点死在后巷，那一串画面，在脑子里一闪就够了。，他不按他们的规矩玩。。
包厢里传来一声闷响。
下一秒——
砰！
酒杯炸碎，玻璃四溅。
江回眼神一冷，一脚踹开包厢门，整个人像一根压到极限才弹出去的钢簧，贴着门边切了进去。
包厢里灯光花得刺眼，桌上酒瓶东倒西歪，烟味、酒味、香水味混在一起，腻得人发恶心。
黄毛刚掀起半张桌子，右手里还攥着半截碎酒瓶，正要往对面砸。
江回根本不给他第二个动作的机会，肩膀狠狠撞进他胸口。
砰！
黄毛整个人被撞得倒仰，喉咙上又挨了一记短拳，眼珠子瞬间往外凸，半句话都没骂出来。
江回反手一拧，压着他的胳膊直接砸在茶几上。
哗啦！
玻璃桌碎成一片，酒液、冰块和果盘残渣一起炸开。
旁边光头反应也快，抄起酒瓶就往江回脑袋上砸。
上一轮，就是这个人先封门，后面还在巷子里补过他一棍。
江回脚下一错，身体几乎像提前量好的一样偏出半步。
酒瓶贴着他肩膀抡空，砸在墙上爆开。
江回顺势回肘，肘尖像铁锤一样顶上光头下巴。
咚！
光头闷哼一声，牙关直接被顶散，捂着嘴踉跄后退，血从指缝里往外淌。
几乎同一秒，后手位的瘦子已经弹开折刀，刀锋斜着捅向江回腰侧。
那一刀，上一轮差点把他捅穿。
身体比念头更快。
江回甚至没回头，左脚往后一勾，正卡在瘦子落脚点上。瘦子脚下一乱，刀锋顿时偏了，只在保安制服侧边拉出一道长口子。
衣料撕开的声音，像把上一世那道伤口又扯开了一遍。
江回眼底寒意一沉，转身扣住瘦子持刀的手，反拧，下压，猛地一折。
咔！
骨头错位的脆响，干净得让人头皮发麻。
瘦子的惨叫一下炸了整个包厢。
江回把折刀夺过来，手腕一翻，直接钉进残破的桌面。
刀身嗡地一颤。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不止一层。
两个陪酒女早已经缩到墙边，其中一个穿黑裙，脸色白得像纸，腿都在发抖。门口冲进来的服务生刚迈进半步，就硬生生停住，眼神躲闪，根本不敢靠近。
沙发上，一个之前一直歪着头装醉的中年男人，眼皮重重一跳。
江回没看别人，俯身一把扯开瘦子外套内袋。
一包透明塑封袋被他拎了出来，啪地摔在桌上。
灯光一打，里面的白色粉末看得清清楚楚。
江回手没停，又从瘦子后腰摸出一把短刀，随手丢到旁边。
带刀。
带货。
这已经不是普通闹事了。
穿黑裙的陪酒女捂住嘴，眼里全是惊恐。光头撑着墙，脸色一阵白一阵青。黄毛捂着喉咙，想爬起来，结果对上桌上的东西，动作都僵了半拍。
那个中年男人也坐直了，刚才那点醉态，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江回一脚踩住瘦子的肩膀，把人压得死死的，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发凉。
“闹事，赔钱就完了。”
“带刀带货进场，那是另一回事。”
他目光一转，落到沙发上的中年男人脸上。
“谁的货？”
没人接话。
包厢里只剩瘦子疼得抽气的声音。
江回盯着那中年男人，嘴角扯了扯，没有半点笑意。
“你继续装。”
“三分钟后，你自己说，或者我把你跟这包货一起交出去。”
中年男人脸色沉了下去，终于坐正身子，缓缓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动作不急，反倒显出几分老油条的镇定。
“兄弟，做事别太绝。”他看着江回，声音压得很稳，“今晚是个误会。东西怎么处理，话怎么说，都可以商量。你拿命吃饭，我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
江回看着他，忽然笑了。
“果然没醉。”
一句话，直接把对方那层皮剥了。
中年男人眼角微微一抽。
黄毛这时候缓过一口气，啐着血沫子骂：“一个臭保安也敢在这装——”
话还没说完，江回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抬手就砸。
砰！
烟灰缸擦着黄毛嘴边砸上去。
两颗牙当场飞了出去，血顺着下巴往下淌。黄毛整个人被砸得一歪，捂着脸在地上抽气，眼里那股凶气一下就散了大半。
江回走过去，俯视着他。
“你刚才想干什么，我知道。”
“等会儿门一乱，你会抓那个穿黑裙的姑娘挡在前面，自己往外冲。”
“现在，你再动一下试试。”
黑裙女人猛地抬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黄毛眼神却彻底变了。
因为那确实是他刚才一瞬间冒出来的念头，谁都没说，谁都不该知道。
他后背发凉，像见鬼一样盯着江回，连嘴里的血都忘了吐。
也就在这时，走廊外脚步声一阵急一阵。
王顺带着几个内保冲了进来。
他一进门先扫了一圈，看到满地碎玻璃、躺着的人、桌上的刀和货，眼底明显缩了一下。但那点惊色只是一闪，下一秒，老油条的反应就上来了。
“都堵门口干什么？散开！”
“叫救护车，把无关的人都带出去，别让客人围着看笑话！”
“谁在包厢里闹事，谁就按规矩办！”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手却已经不着痕迹地往桌上那包货挪过去。
旁边一个内保也下意识朝监控探头的方向看了眼，显然是想去处理。
比上一轮更阴，也更熟。
可惜，江回比他更快。
啪。
江回一把扣住王顺手腕。
力道一收，王顺脸色当场就变了。
“江回，你松手！”王顺压着嗓子，脸上还得装镇定，“你想**？”
江回盯着他，声音很淡。
“你再碰一下。”
“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包货是你要收的。”
一句话，包厢里所有目光都落到了王顺身上。
几个内保神情都变了。
王顺眼皮狠狠一跳，立刻怒声道：“你放屁！我是在处理现场！”
“处理现场？”江回面无表情，“还是处理证据？”
他一甩手，把王顺推得后退半步。
“接下来你是不是打算先清场，再从后门把人拖走，把货藏了，监控**，统一口径说客人喝醉闹事，我这个保安下手太重，坏了场子规矩？”
王顺喉咙一紧。
这一套流程，被江回一句不差地抖了出来。
他的脸彻底挂不住了：“你少在这胡扯！”
“胡扯？”江回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是你们这套太熟了。”
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就不一样了。
原本以为这是普通打架的人，现在也都听明白了。
这事，里头还有更脏的一层。
沙发上的中年男人看了王顺一眼，目光里掠过一丝极轻的阴沉。就这一眼，江回已经够了。
果然，这条线是通的。
门外又是一阵动静。
这次进来的人，是王庆山。
他挺着肚子，西装扣子绷得很紧，身后还跟着两个夜店经理。人一进门，先看伤者，再看桌上，脸色一下就压了下来。
“怎么回事？”
“我才离开多久，七号包厢就闹成这样？”
说着，他目光转向江回，带着老板惯有的压迫感。
“江回，你一个保安把客人打成这样，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刚落。
江回弯腰，先把桌上的折刀***，扔到王庆山脚边。
当啷。
接着又把那把短刀丢过去。
最后，他拿起那包货，摆在最前面。
三样东西，一字排开。
刀。
刀。
货。
王庆山后面那句责问，硬生生卡死在喉咙里。
他能在这种地方开店，当然不是傻子。一眼就知道，这事真捅出去，绝不是赔几张桌子、安抚几个客人那么简单。
王庆山眼皮抽了抽，先没发火，而是看向王顺。
“谁放进来的？”
王顺额头都见汗了，张了张嘴：“山哥，我……”
江回没给他圆场的机会。
他又从地上捡起中年男人摔裂的手机，点亮屏幕，聊天界面还停在接货时间和尾款数字上。
他把手机扣回桌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老板，看清楚了？”
“今晚这雷，不是我惹的，是我替你踩住了。”
王庆山盯着手机，脸色越来越沉。
他终于正眼看向江回。
“你想怎么收场？”
这句话一出来，意味就变了。
不再是**，而是谈。
江回也不兜圈子。
“简单。”
“以前克扣我的钱，全吐出来。”
“这个月工资翻倍。”
“今晚镇场，另算辛苦费。”
“还有，这几个人的医药费、桌损、清场损失，谁惹的算谁的，别往我身上挂。”
包厢里一片沉默。
几个内保都听得心惊。
一个最底层保安，当着老板的面开价，这不是胆子大，这是把刀抵到对方喉咙上谈。
王庆山盯着江回，没立刻翻脸。
他在衡量。
刀和货是真的，手机里的记录也是真的。最麻烦的是，这里的人太多了，已经不是他一句话就能彻底捂死的场子。
但他也不可能真被一个保安骑到头上。
“钱，可以谈。”王庆山慢慢开口，“但你别忘了，你还是魅影的人。事情闹大，对你没好处，对我也没好处。”
江回笑了笑。
“你说错了。”
“我是拿钱看场子的，不是替人背锅送命的。”
一句“送命”，让王顺脸色陡然一变。
江回看都没看他，继续道：“你们以前怎么做，我不管。今天开始，别把旧账继续算到我头上。”
王庆山眯起眼：“你在跟我谈条件？”
“不是谈。”江回语气平静，“是通知。”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地上的黄毛忽然忍着痛，偷偷把左手往旁边那把掉落的刀摸过去。
他动作很小，很阴。
可江回早就盯着他了。
下一秒，江回抬脚就踩。
咔嚓！
脚跟落下，精准压住黄毛手腕，狠狠一碾。
这一回，不是拦，是废。
黄毛整张脸瞬间扭曲，惨嚎得像被开水烫了，刀也脱手飞出去老远，身体在地上缩成一团，疼得直打滚。
包厢里所有人，后背都同时一寒。
刚才还有人觉得江回只是敢打。
现在，没人这么想了。
门口围观的服务生下意识往后退，陪酒女连呼吸都放轻了。几个平时自诩够狠的内保，此刻喉结滚动，愣是没一个敢上前。就连王庆山，脚下都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
江回收回脚，低头看着黄毛。
“我刚才已经提醒过你一次。”
“听不懂，就拿骨头记。”
一句话，不高，却压得整个包厢没人吭声。
这次安静，不是场面上的安静。
是所有人都真怕了。
王庆山看了眼黄毛那只已经明显变形的手，又看了眼桌上的货和手机，眼神里的怒气慢慢压了下去，换成了更深的忌惮。
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能随便拿捏的小保安了。
他是真敢翻桌。
也真有翻桌的本钱。
半晌，王庆山才沉着脸开口：“钱，我给你。”
“以前扣你的，补上。这个月工资，从三千提到六千。今晚的辛苦费，再给你两万。”
数字一落，几个内保眼皮都跳了。
江回却没什么表情。
这点钱，只是利息。
“还有一件事。”他说。
王庆山脸色一沉：“江回，见好就收。”
“七号包厢、后门走廊、停车区，今晚所有监控，我要看。”江回盯着他，“不是剪出来的一段，是原始权限。”
王顺脸色刷地白了，几乎脱口而出：“这不行！”
监控室是什么地方？
那是魅影真正的命门。
很多事，能不能压住，靠的就是那几台机器。
江回终于转头看了王顺一眼，目光像刀片一样刮过去。
“你这么急，说明停车区里真有东西。”
王顺顿时噎住。
王庆山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江回要的根本不只是钱。
他要线。
要把今晚这件事后面的整条链子，连根拽出来。
气氛一下绷紧。
王庆山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慢慢道：“监控不能随便给。你知道那里面有多少客人的底？出了问题，你担得起？”
“我不需要全部。”江回语气不变，“我要今晚七点到八点半，七号包厢、后门、停车区的查看权限和备份权限。只看这一段。”
“另外，值班室现在谁在，谁不准动机器。”
“如果有一帧画面少了，我就默认是你们在删。”
“到时候，我不跟你们私下聊。”
每一句，都踩在王庆山最不愿意碰的地方上。
王庆山盯着他，脸色阴晴不定。
他当然不想给。
可不给，今晚这事就没法彻底压住。江回已经不是那个能轻松拿捏的人了，他手里有货，有刀，有手机，还有整包厢的人证。再加上黄毛刚才摸刀那一幕，江回踩断他的手，反倒显得理直气壮。
硬压，未必压得住。
真闹开，损失只会更大。
良久，王庆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把怒火和肉痛都一起咽了下去。
“王顺。”
他声音发沉。
“去值班室，把七号、后门、停车区的权限开给他。”
王顺猛地抬头：“山哥，这——”
“我让你去。”王庆山盯着他，眼神已经带上了冷意，“还是你想让我先查查，今晚谁放的人？”
这句话一出，王顺瞬间不敢再说了。
他脸色难看至极，额头隐隐见汗，咬着牙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临走时，那个中年男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越过满地狼藉，落到江回脸上。
“年轻人，下手够狠，眼也**。”他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有些钱，拿了烫手。有些画面，看了，也未必是福气。”
江回看着他，神色不动。
“我这人命硬。”
“怕烫的，不是我。”
中年男人盯了他两秒，忽然笑了笑。
那笑意一点都不温和，反而像记住了他这张脸。
“行。”
“那就希望你一直这么硬。”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经过门口时，他脚步都没乱一下，像是今天吃亏的根本不是他。
江回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却更冷了几分。
这人不是什么临时起意的买家。
他背后有线，而且不浅。
今晚的事，还远没完。
十几分钟后，钱送来了。
一个牛皮纸袋，厚厚一沓。扣掉的补发、翻倍工资、两万辛苦费，全在里面。
紧接着，王顺也回来了，手里拿着值班室的备用门卡和一个临时查看账号。
他把东西递过来时，脸上那层肉都在抽。
“山哥说了，只限今晚指定时间段。”
“你最好别乱动别的。”
江回接过门卡和纸条，低头扫了一眼账号密码，随手揣进兜里。
“放心。”
“我只看该看的。”
王顺听着这话，心里反而更发毛。
因为他知道，江回这种人说“该看”，那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事情收束得很快。
地上的伤者被拖走，陪酒女换了包厢，服务生开始收拾碎玻璃和血迹。音乐重新轰鸣起来，灯光照旧乱闪，好像魅影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真正待在场子里的人都知道，今晚不一样了。
江回从七号包厢走出来时，走廊上不少人都下意识让开。
服务生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几个内保站得笔直，连平时最爱起哄的也安静得像哑巴。刚才还想把他当背锅狗的人，现在连多看他一眼都得掂量。
江回掂了掂手里的牛皮纸袋，纸钞压手，门卡更压手。
钱是利息。
监控才是正菜。
上一轮他到死都没看见的东西，这一轮，终于要落到他手里。
他抬脚就朝监控室方向走去。
路过大厅时，一束冷白色追光忽然从头顶扫下来，正好打在他身上。
高台上，DJ台灯光流转。
苏婉儿站在那里，摘下一边耳机，指尖按在调音台边缘，微微发白。
她今晚穿着银灰色短上衣，腰线纤细，长发被灯打出一圈冷边。震耳的鼓点一层层压下来，她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只隔着晃动的人潮，定定看着江回。
不是好奇。
也不是欣赏。
那眼神，更像是突然看见一个本该埋进土里的人，活生生从坟里走了出来。
江回脚步微顿，眯起眼。
他忽然想起，刚进夜店时，灯光扫过DJ台，苏婉儿就往这边看过一眼。包厢门被踹开的那一刻，高台那边的音乐甚至短了一拍。
不是错觉。
她从头到尾，都在看他。
下一秒，苏婉儿像是被脑海里某个画面狠狠刺了一下，唇色微白，失神地脱口而出：
“这次……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