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经不起推敲的艺术品------------------------------------------，充满了恐惧和混乱。，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被一点点地拼接起来。，王德发为了竞标城东的一块地，请一位“高人”吃饭。那位高人并非商界或政界人士，而是一个在富豪圈子里极有声望的**大师，据说能预知吉凶，甚至能“改命”。“静心园”的私人会所。，王德发去上厕所，回来时走错了路，误入了一处不对外开放的后院。，他撞见了不该看的一幕。“高人”，正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而在他面前的，就是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当时，那个面具男正在和一个下属交代着什么，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计划提前，祭品必须在‘月满’之日准备好。这一次，不能再出任何差错。是，主教大人。”，那个被称为“主教”的面具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视线精准地锁定了躲在假山后的王德发。，转身就跑。，就感觉后脑一痛，整个人失去了意识。等他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车里，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那枚“焚天之眼”的徽章，就出现在了他的枕头边。，那个冰冷的声音，就时常在他脑中响起，不断重复着那句“看到‘眼’的人，要么成为我们的一部分，要么，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主教……月满之日……祭品……”我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几个***。
“伪神”组织的内部等级森严，这个“主教”，应该属于中高层管理人员。而“月满之日”，多半是他们举行某种仪式的特定时间。
至于“祭品”……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十二年前，我的家族，我的父母，就是作为“祭品”，被献给了他们背后的“伪神”。
王德发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说到激动处，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地产大亨的体面。
“呈医生，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还有老婆孩子……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我所有身家都可以给你！”他几乎要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我面前。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怜悯。
一个靠着投机倒把、钻法律空子发家的商人，现在为了活命，倒是愿意散尽家财了。
真是讽刺。
“人心，是这世上最经不起推敲的艺术品。”我轻声说了一句。
“啊？呈医生，您说什么？”王德发没听清。
“没什么。”我合上笔记本，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和，“王先生，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这不是心理疾病，所以常规的药物和心理疏导对你没用。”
“那……那我该怎么办？”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首先，你要像平常一样生活，不要让任何人看出你的异常。那个‘主教’暂时没有杀你，就是在观察你，考验你。你越是惊慌失措，死得越快。”
我的话很直接，甚至有些残酷，但王德发却听得连连点头。恐惧有时候比任何道理都能让人清醒。
“其次，”我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香囊，递给他，“把这个带在身上，贴身放好。它可以暂时屏蔽掉那种精神干扰，让你睡个好觉。”
香囊里装的不是什么神丹妙药，只是一些有安神效果的草药，混合了一点我用特殊手法处理过的沉香粉。这种沉香粉燃烧时产生的特定频率，可以干扰“伪神”组织的精神共振。
这算是我的独家发明。
王德发如获至宝地接过香囊，紧紧攥在手里，恨不得立刻缝进肉里。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安插在他们身边的一颗棋子。他们对你说的任何话，给你的任何指令，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吗？”
王德发愣住了。
他来这里是求救的，怎么反倒成了卧底？
“我……我不敢啊！他们会杀了我的！”他的脸瞬间又白了。
“你有选择吗？”我反问他，语气平淡，却让他如坠冰窟，“要么，现在走出这个门，等着被他们不知不觉地处理掉。要么，听我的，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你自己选。”
我给了他最残酷的二选一。
因为我知道，对于王德发这种极度利己的人来说，只有让他清楚地认识到死亡的威胁，他才会做出最“理智”的选择。
果然，王德发挣扎了不到十秒钟，就颓然地低下了头。
“我……我听您的，呈医生。我都听您的。”
“很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不要试图耍花样，也不要想着逃跑。他们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你第二次。而我，”我指了指我的眼睛，“能看穿你所有的心思。”
王德发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有任何别的念头。
“好了，今天的咨询就到这里。”我恢复了平时的语调，“咨询费，按老规矩，会寄到你的公司。你可以走了。”
王德发颤巍巍地站起来，对我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然后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不二”诊所。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我脸上的温和笑容也随之褪去。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街道上的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戴着自己的面具，为了生存，为了**，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而我，是那个专门撕开他们面具的人。
我回到书桌前，重新拿起那本残缺的古籍。书页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也多有模糊。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一本关于“守心人”家族历史的记录。
书的最后一页，被血浸透，上面只有母亲用尽最后力气写下的一个字——“叛”。
叛徒。
一个我曾经无比敬爱，甚至视若亲父的叔叔，呈**。
是他，亲手打开了家族禁地的大门，引“伪神”入境。
是他，亲手将“焚天之眼”的徽章，按在了我父亲的额头上。
是他，笑着对我说：“心向，从今天起，你要学会向死而生。”
我闭上眼睛，那天的火光、血腥味、还有人们绝望的惨叫，仿佛就在昨天。
我用了很多年，才学会将这些情绪压缩、封存，埋藏在理智的最深处。
但它们从未消失。
它们是驱动我活下去的燃料。
我转动着手腕上的沉香佛珠，珠子温润的触感让我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
“主教……月满之日……”
看来，我需要去那个“静心园”看一看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哟，稀客啊。我们的呈大医生，终于想起我这个情报贩子了？”
“青狐，帮我查个地方。”我言简意赅。
“说。”
“城郊，静心园。我要它所有的资料，包括老板的**、常客名单、内部结构图，以及……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青狐沉默了几秒，随即轻笑了一声：“静心园？那地方可不干净。看来，又有大鱼上钩了。价格，老规矩？”
“双倍。”
“成交！”青狐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半小时后，资料发到你邮箱。不过我可提醒你，那地方的水很深，据说背后有‘伪神’的影子。你一个人，小心点。”
“我知道。”
挂掉电话，我站起身，走到里间。
里间和外面的书房风格完全不同，像一个精密的实验室。墙上挂着各种冷兵器，从古老的刀剑到现代的战术**，应有尽有。
我打开一个柜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套不同风格的衣服。
我挑出了一套纯黑色的劲装，换上。
然后，我走到一面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黑衣，黑裤，衬得肤色愈发苍白。我取下那副伪装用的眼镜，露出了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最后，我解开手腕上的佛珠。
轻轻一抖，那串佛珠瞬间化作一根极细、却闪着寒光的金属丝。
断魂丝。
“守心人”家族的秘传武器，无声无息，断魂夺命。
我将断魂丝缠在指间，感受着它冰冷的触感。
十二年了，呈**。
你教我向死而生。
现在，我来教你，什么叫……血债血偿。
夜幕，即将降临。
而我，是黑夜里最冷静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