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子的逃跑小侍妾------------------------------------------。。周姑娘——周侍妾，那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姑娘，不知怎么的和温漾走得近了些，时常过来串门，带些点心果子，两个人聊聊天。，脸色不太好看。“温姐姐，你听说了吗？”周姑娘压低了声音，两个酒窝今天一个都没露出来，“柳妹妹她……出事了。”：“怎么了？昨天夜里，柳妹妹去书房给殿下送参汤。”周姑**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只剩气音，“听说她穿了一件……很薄的衣裳，进去之后就把门关上了。”。，穿薄衣，关门。这套流程在后宫剧里太常见了，明摆着就是去勾引的。“然后呢？”：“殿下让她出去，她不走。殿下又说了一遍，她还是不走，还说……还说想替殿下分忧，夜里操劳政务太辛苦，她可以——”，但温漾已经能猜到后面的事了。“殿下叫人进来了，”周姑**声音有些发抖，“当着她的面，让侍卫把她的双手按在桌上……”，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情。“废了。”。
“两根手指的骨头被敲碎了，”周姑**声音几乎听不见了，“说是……这辈子都握不了东西了。然后就被送出了府，连人带东西，半夜就送走了。”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温漾坐在那里，手里端着的茶杯渐渐凉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齐暮笑着叫她“小狐狸”的样子，想起他说“别装病了”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
一个穿着薄衣去送参汤的侍妾，被他废了双手送出府。
而她装了四次病，他来了，笑着说她是小狐狸，然后走了。
温漾端起凉了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的苦涩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齐暮对她，确实不一样。
可这种“不一样”并没有让她觉得安心，反而让她更加警觉了。
因为一个权倾朝野、**如麻的男人，如果他对你不一样，那未必是因为他喜欢你。
也许只是因为——他觉得你有趣。
而有趣这种东西，是最不牢靠的。
今天觉得你有意思，可以纵容你装病；明天觉得你没意思了，或者你做的某件事让他觉得“无趣”了——
柳姑**下场就在那里摆着。
温漾放下茶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跑。
必须跑。
而且得更小心地跑。不能再装病了，他已经看穿了。得想别的办法，更隐蔽的办法，让他真的、彻底地忘了自己。
她要在齐暮对她失去兴趣之前，把自己变成一粒真正的沙子。
沉到水底，再也不浮上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齐暮像是把温漾彻底忘了。
没有传召，没有偶遇，没有任何消息。仿佛他那天晚上笑着叫她“小狐狸”的事根本没发生过。温漾从最初的提心吊胆，到后来的半信半疑，再到最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个月，三十天。她每天数着日子过，像一只蛰伏在洞里的兔子，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第一周，她连门都不敢出，生怕在院子里撞见齐暮。第二周，她开始在府里走动，观察地形。第三周，她摸清了所有巡逻侍卫换岗的时间。**周——
她已经可以闭着眼睛在府里走一圈了。
太子府很大，但温漾是个细心的人。她每天以“散步”为借口，把后院的每一条路、每一道门、每一面墙都摸得一清二楚。府里的下人见她安分守己、从不惹事，渐渐地也就不怎么盯着她了。一个不得宠的侍妾，谁会花心思看着？
温漾甚至和厨房的王大娘混熟了。王大娘是个嘴碎心善的中年妇人，见她“可怜”——一个侍妾进府快两个月了，太子一次都没召过——偶尔会多给她半碗***。
“姑娘别灰心，”王大娘一边给她盛肉一边安慰她，“殿下忙，等忙过了这阵子，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温漾接过碗，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谢谢大娘，我不急。”
她确实不急。
她巴不得齐暮永远别想起来。
这一个月里，她把进府后得到的所有赏赐都攒了下来。太子府的规矩，侍妾被选中后会给一笔安家费，逢年过节也有例银。温漾一文钱都没花，全数收在一个靛蓝色的小包袱里。银子不多，但够她在外面活上两三个月了。
她还偷偷准备了一套男装。
是从府里一个身材相仿的小厮那里“借”的——准确地说，是她用二两银子贿赂了洗衣房的人，多报了一件丢失的衣裳。深灰色的粗布短褐，一双黑布鞋，还有一根扎头发的木簪。
温漾把这套衣裳和银子包在一起，藏在床板底下，每天晚上睡前都要摸一摸，确认还在。
出逃的路线她已经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
太子府后院有一处废弃的园子，据说是先太子妃住过的地方，后来荒了，没人打理。园子里有一口枯井，井口长满了青苔和杂草。温漾第一次“散步”到这里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枯井旁边的围墙比别处矮了半尺，墙根下还堆着一堆废弃的石料，踩着就能翻过去。
而枯井本身，是一个完美的障眼法。
她需要制造一个假象：温漾死了。
一个失踪的侍妾，太子府会派人找。一个死了的侍妾，顶多让人叹一句“命薄”，然后翻篇。
温漾花了三天时间，从厨房偷了一只鸡——不是吃的，是用的。她把鸡血收集在一个小瓷瓶里，又把鸡毛拔了几根，和一只旧绣鞋放在一起。
一切就绪，只等一个时机。
时机在第五周来了。
“殿下出府了，”周姑娘来串门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听说北边出了什么事，走得急，带了一队骑兵就出发了。”
温漾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吗？殿下经常出门吧。”
“这次不一样，”周姑娘压低了声音，“听说出去了两天了，一般出去两天就是大事情，可能好几天都不会回来。府里都没什么人了，侍卫都少了一半。”
温漾点了点头，低头喝了一口茶，掩饰住眼底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