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修真界，恐怖如斯------------------------------------------。。，蛛丝很细，但致命，她半个肩膀都酥**麻的，提不起劲来。，后果不可设想。，往往也是这么一瞬间，这根蛛丝，也是她与蜘蛛精的唯一联系。。，调动灵力，灼灼火焰迅速顺着蛛丝朝着蜘蛛精袭去。，一声尖锐的嘶鸣回荡在山谷之间，，尾音拖成长长的婴啼。，这声音像极了婴孩啼哭，吵得云雨泽脑仁发疼。，几乎要将他们淹没，他们共享一个意志，那就是为逃跑的蜘蛛精阻断后路。“这蜘蛛也太多了！”时无忌一边挥舞着枝条，一边忍不住抱怨道。，的确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寻找着楚燕然的身影。，可别出什么事情啊。，云雨泽完全想多了。
楚燕然完全放弃了治疗，一动不动，就这么呆站在蜘蛛潮里。
但奇怪的是，蜘蛛仿佛完全无视了他一般，只朝着云雨泽与时无忌两人攻击。
还是个不欺负老弱病残的。
注意到云雨泽的目光，楚燕然张张嘴，做出夸张的口型道：
——蜘蛛只会攻击有光的地方。
仔细一看，楚燕然站的地方正处于洞穴光照的死角，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里还有个人。
还真是……
机智啊。
“时无忌！”云雨泽大喊：“把明光符熄了！”
“什么！？”
他又不是猫妖一族，能夜行。
但随着涌上来的蜘蛛越来越多，他也只得按云雨泽说的办。
霎那间，整片洞穴再次陷入黑暗。
云雨泽屏住呼吸，只在心里祈祷楚燕然的判断是正确的。
一秒，两秒。
对面没有动作。
赌对了。
云雨泽眨眨眼，大约适应了这片黑暗。
受伤的大蜘蛛精早已跑的没影了，云雨泽观察四周，发现除了这些瞎了眼的小蜘蛛外，没有任何威胁。
她朝着另外两人打了手势，三人蹑手蹑脚走出洞穴。
洞穴外，依旧迷雾封林。
“没想到除了翻垃圾外你还挺有用。”时无忌戳了戳楚燕然的胳膊肘。
“哎，没办法，谁让剑修还能把剑都丢垃圾堆里呢，我就是如此聪明才智啊哈哈哈。”
还没得瑟两下，便被云雨泽来了一记暴栗。
“切。”时无忌嘲笑。
“说说吧，你是怎么被挂那洞**的。”云雨泽将话题拉回正轨。
时无忌正色，也不嘲讽打趣了：“我奉师姐的命令来剿灭这里的妖兽，情报上说，这就是一只普通的炼气**的蜘蛛精。”
“但是发生了点……变故，对么？”云雨泽补充。
“没错，我发现，这只蜘蛛，会布阵。”
“我来这里的时候，还没起这么大的迷雾。”
“随着不断深入，这里的雾越来越浓，而灵石指路也失了作用。”
“然后在我被困这里的第五天，毒气完全侵入我的身体，那只蜘蛛出现了。”
“就好像……在守株待兔一般。”
“她很聪明，知道打不过筑基期修士，于是布下毒雾阵，只等来人体力耗尽，她好享受每餐。”云雨泽总结。
她指尖钩住一丝挂在树间的蛛丝，轻轻笑了。
“你们说，一只将要开灵智的蜘蛛，会用什么东西布阵呢？”
云雨泽将蛛丝缠绕之间：“蛛丝——”
楚燕然瞬间也恍然大悟道：“盘踞山间的蛛丝，确实和阵法符文有相通之处”
一只蜘蛛，在吐丝织网的时候，得道顿悟，修炼成精。
修真界，真是恐怖如斯！
“现在我们要干嘛？”时无忌双手抱臂，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云雨泽手里的佩剑。
“自然是……”云雨泽释放灵力，雄雄烈火瞬间扩散开来：“给她烧干净了”
火焰顺着线，攀上树枝，烧得满天枝叶熙熙攘攘，落作点点星火洒落在地面，竟有种别样的美感。
“这样，就算破阵了吧。”
白雾散去，露出这片区域原本的容貌，密密搭在一起的树叶被烧了个一干二净，阳光斜斜打下来，柔和了云雨泽的边缘线。
火树银花，云雨泽站在中心，竟有种谪仙的意味。
“你的剑，给你。”
云雨泽将玉衡抛出，稳稳当当落在了时无忌怀里。
“你不用了？”
她笑笑，弯腰再次捡起一节树枝：“没了阵法，我用这个就行了”
枝头的桃花花瓣随着云雨泽的晃动，轻轻摇曳着。
时无忌的眸光微闪，万剑峰之外的剑道翘楚……
还不赖。
“走吧，”云雨泽回头，“斩草就要除根。”
……
山洞外，云雨泽屏息掐诀，感受着灵力的律动。
那蜘蛛精被她的火焰灼伤，必会留下属于她的灵力痕迹。
静心……
火焰，火焰蔓延在蛛丝，蛛丝的尽头是……剑池。
云雨泽无措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剑池那日，血花随着剑池水的波动蔓延在脚下，上方是灼灼烈火。
不对，静下心来，她已经不在凌霄宗了。
“自是你修行天资不够，再选一把便是。”
宗主的话语萦绕在耳边，像蚯蚓松土般钻入她的脑海，在识海中不断沉浮。
天资不够……
她下意识捂住脑袋，想要隔绝这一切。
火焰就要将她吞噬。
……
“姐？”
“你没事吧？”
楚燕然的声音从火海外传来，不远也不近，是刚好能够借力脱离环境的位置。
都过去了。云雨泽安慰自己。
她稳了稳心神，甩甩脑袋，清醒了些许。
“我没事。”
“蜘蛛精往东边去了。”
一小瓶丹药被丢向云雨泽怀中，她稳当接下，抬头，是时无忌那张一如既往臭屁的表情：
“解毒丹，别被毒傻了。”
这家伙可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服下解毒丹后，云雨泽的脑子确实清醒了不少，抬头，天色渐晚，头顶火光也逐渐熄灭。
“这附近有什么客栈吗？”她看向时无忌。
“东边啊……”他摸了摸下巴：“来的时候确实看到过一处。”
云雨泽拍拍身上的灰尘：“带路吧，正好休养休养。”
从剑池到思过崖，再到现如今的蜘蛛洞，云雨泽的的确确需要好好修整一番了。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她确实累了。
“跟我来。”
毒雾阵已破，不出多时，三人便走出密林，来到一处小城镇。
许是最近妖兽肆虐，不过刚过酉时，街上已了无人烟，只剩下一处旅馆打着灯，驱散街道上的黑暗。
“老板，还有客房吗？”
撩开门前的布帘，一个略微消瘦的中年人坐在柜台前，一只手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板？”云雨泽又叫了一声。
对方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几步来到三人面前：“有的有的，请问客官要几间房？”
说完，目光直直落在时无忌的佩剑上。
时无忌警惕地侧了侧身，手搭在腰间的玉衡上：“两间。”
“好，我这就请准备，还请三位客官在楼下稍作歇息。”
“玉二——去给客官沏上壶热茶。”
随后，店老板便一头钻入楼上客房处，没了身影。
来沏茶的是个小孩，脑袋刚过木桌顶，端茶的时候要高高举起，看着又勉强，又危险。
时无忌皱了皱眉，一手接过玉二手中的茶盘：“这么小就出来打工？”
“黑店童工啊。”楚燕然忍不住吐槽。
玉二摇摇头：“不是的，我是在帮爹爹。”
“爹爹平时一个人照顾客人很忙的，我要帮爹爹分担点。”
“你个小不点，”时无忌笑着，一只手捏了捏玉二的脸颊，“能帮什么忙啊。”
“我能干的可多啦——”玉二不满的挥舞着小手。
云雨泽则是抿了口茶，伸手给了时无忌一个脑瓜崩：“欺负小孩。”
时无忌捂着头“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驳，玉二已经咯咯笑起来，爬上凳子给他们续茶。
玉二的手臂擦过云雨泽的手背，一股熟悉的幽凉转瞬即逝，紧接着是小孩柔软的肌肤。
云雨泽垂眸，将杯中香茗一饮而尽，不做言语。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老板端着几盏烛台下来，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些：“玉二，别打扰客人。”
“没有没有，这孩子招人喜欢。”楚燕然摆摆手，又凑过去问，“老板，这附近有坊市吗？想换点灵石。”
老板把烛台放在各桌上，摇摇头：“最近的坊市在清远城，往东走半日脚程。不过……”
他顿了顿，看了三人一眼：“最近我们这里不太平，西边山林有点说法。”
玉二从凳子上爬下，躲在店老板后面，只露出双眼睛看着三人。
云雨泽捕捉到他一闪而过的犹豫：“西边怎么了？”
“也没什么。”老板笑了笑，但笑意没到眼底，“就是这几天，走夜路的人都说听见怪声。也可能是风声，山里嘛，正常。”
时无忌和云雨泽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山里的异常已经影响到山下了。
“好，谢谢老板，”云雨泽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请问客房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店老板连忙回答，“跟我来吧。”
店老板走在前面，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吱呀作响。
云雨泽跟在后面，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走廊两侧的墙壁。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画工粗糙，但裱得还算齐整。每扇门上都贴着驱邪符，黄纸已经泛了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就是这两间。”店老板停在走廊尽头，指了指左手边的两扇门，“热水已经备好了，有事喊我。”
云雨泽推开其中一扇门，房间不大，但干净。一张床，一张桌，一扇窗。窗框上同样贴着驱邪符，窗户外是黑沉沉的夜色。
“姐，我睡隔壁。”楚燕然探进半个脑袋，“有事你敲墙。”
“嗯。”
“那我过去了。”
楚燕然缩回去，隔壁传来关门声。
时无忌抱着剑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没有要进房的意思。
“你不休息？”云雨泽问。
“剑修不需要太多睡眠。”时无忌看了她一眼，“倒是你，伤还没好全，别硬撑。”
云雨泽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时无忌转身要走，又停住：“那个小孩……”
“嗯？”
“她身上的气息不对。”时无忌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自己小心。”
说完，他大步走向另一端的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