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恋爱三周年，男友递给我一个拼夕夕9.9包邮的口红。
“宝宝，你知道的，我家里条件不好，等以后我一定送你更好的。”
可转头在朋友圈。
我却看见男友妹妹发了一套价值9999的顶级贵妇护肤品。
配文：还是亲**我，某些人只配用工业色素。
男友在下面评论。
思媛，女孩子脸最贵，这种大牌才配得**，别像你嫂子那么寒碜。
男友妈妈也附言。
儿子还是你有办法，用一个9.9的口红就把她糊弄过去了。
他们应该是忘记屏蔽我了。
我看着那支散发着劣质塑料味的口红，气笑了。
男友不知道，他现在开的宝马，他妹住的公寓。
甚至他的职位，全是我家控股集团旗下的子公司给的。
我没吵没闹，直接拨通公司电话。
“收回给聂文远那套公寓和车，让他从明天起滚出公司！”
……
电话刚挂断，门锁就传来转动的声音。
聂文远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径直走过来想揽我的腰。
我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他也没在意，自顾自地坐在我旁边，唉声叹气。
“宝宝，今天三周年，我知道我送的礼物拿不出手，可我真的尽力了。”
他叹了口气，一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样子。
“我家里什么情况你也清楚，我真的舍不得委屈你，可我现在实在没办法……”
我看着他拙劣的表演，想起那根9.9的口红只觉得恶心。
“你看啊，我再难都记得给你买礼物，那我今天三周年，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我都没奢求多贵的，就一点点心意就行。”
我抬眼看向他。
“你想要什么？”
聂文远眼睛瞬间亮了，脱口而出。
“我想要最近新出的 5070，也就几万块，你随便给我买就行。”
几万块，说得轻飘飘。
他送我九块九包邮的劣质口红，转头就敢跟我要上万的 5070。
我气极反笑
“你送我一支9.9包邮的口红，也好意思跟我要几万块的东西？”
这句话像是踩爆了他的雷区。
聂文远猛地站起身。
“江舒华，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是瞧不起我了是吗？”
他手指着我，情绪激动。
“不就是嫌我穷吗？我都说了我现在条件不好，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送我个东西你都不情不愿，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
我冷眼看着他。
“我物质？我拜金？”
可他却越说越激动。
“我告诉你，我今天送你口红是心意，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拿价格说事！”
“你家有钱你了不起是吧？”
我静静地看着他发疯，看着他面目狰狞的样子，只觉得三年的感情荒唐又可笑。
他骂够了，又摆出命令的口吻。
“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送不送，我希望我洗完澡出来，能得到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
说完，他拿着衣服，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响起，我望着他的背影，过往的画面一股脑涌上来。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这样。
一边对我哭穷卖惨，道德绑架，让我体谅他、包容他、补贴他。
一边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带来的一切，觉得理所当然。
我曾经真的以为他难，以为他不容易。
所以我一次次退让，一次次满足他的要求。
可现在我才明白，他不是穷，他只是对我抠。
他的温柔、大方、舍得，从来都不属于我。
就在这时，沙发上他的手机突然亮了。
是他的家族群。
我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密码是我的生日，轻而易举就解开了。
聊天记录映入我的眼帘。
妹妹思媛：哥，那个江舒华是不是傻啊？九块九口红就哄住了，真蠢。
聂文远：不然呢？她也就这点出息，好拿捏得很。
聂母：还是我儿子厉害，随便糊弄一下就死心塌地，上赶着倒贴，寒酸鬼一个。
聂文远：放心吧，她心软，说两句好听的就没事了，等下再让她给我买东西，她肯定答应。
后面又跟着一串嘲讽，说我寒酸，说我好骗。
说我这辈子也就配用廉价口红，活该被他们一家人耍得团团转。
没有一个人愧疚，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
他们把我的真心，当成笑话一样在群里调侃。
我一条一条看完，身体被滔天的愤怒与寒意淹没。
三年感情，掏心掏肺。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意践踏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