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夜的来电------------------------------------------，陆青柠准时出现在"老**常菜"门口。，米白色针织衫，黑色铅笔裤，手里提着一个不起眼的文件袋。饭馆里的客人不多，李晓峰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翻书——一本《量子计算与密码学》，书页边角已经磨得发白。"来晚了，开会延后。"她径直走过来，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图纸在里面，还有一份我整理的技术瓶颈清单。"，手指停在书页上的一行公式上："液压系统的压力补偿算法是核心，国内目前能做到误差在5%以内，国际顶尖水平是0.5%。"。她没想到这个大专生会突然说出这么专业的话。"你懂技术？"她拉开椅子坐下。"略知一二。"李晓峰合上书，目光第一次直视她的眼睛，"徐工集团的问题不是技术不够，是算法迭代速度太慢。他们的研发周期平均18个月，而国际巨头可以做到6个月。"。她来之前调查过徐工集团的技术现状，李晓峰说的数据和她掌握的内部信息完全吻合。"你怎么知道这些？"她的声音变得警惕。，拿起文件袋打开，快速翻看图纸。几分钟后，他拿起铅笔在图纸上修改了几处参数，然后递还回去。"这套算法能让误差降到0.3%以下，但前提是换一套更高效的编译器。"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们**研究所五年前做过类似研究，但项目被砍了。"，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天鹰"，是她在汉东省安全厅实习时接触过的最高机密。项目被砍的原因不是技术不行，而是"战略方向调整"——换句话说，有人觉得自主研发太慢，不如直接引进国外技术。，李晓峰已经站起来走向后厨。"等等。"她叫住他，"你到底是谁？"
李晓峰停下脚步，背对着她："一个在饭馆端盘子的大专生。"
"普通大专生不可能知道天鹰项目。"陆青柠站起身，语气变得尖锐，"你到底从哪里得到的这些信息？"
李晓峰转过身，脸上还是那副平平无奇的表情："互联网是个好东西，只要你愿意搜。"
"胡说八道。"陆青柠冷笑，"天鹰项目是绝密，网上查不到任何信息。"
李晓峰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深不见底："陆小姐，有些东西，你不知道的，不代表不存在。"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后厨。
陆青柠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份修改过的图纸，心跳得厉害。这个沉默寡言的市井少年，到底是谁？
三天后，汉东市3+2大专的课堂上。
"同学们，最近**对华技术封锁的新闻大家应该都看到了。"讲师站在***，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有人能说说,这对我们**会有什么影响吗？"
教室里一片沉默。学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愿第一个开口。
李晓峰坐在最后一排，手里转着一支笔。他想起三天前陆青柠离开后，手机收到的另一条加密信息——*****将"玄璟实业集团"列入"特别关注清单"，理由是"可能与敏感技术转移有关"。
"没有人知道吗？"讲师环视教室，有些失望。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举手："老师，我觉得影响不大。我们可以从其他**进口，比如欧盟、**。"
"这个想法很乐观。"讲师点头，"但现实可能没那么简单。"
另一个女生举手："老师，我觉得这是**遏制中国**的手段，我们应该自主研发。"
"说得对，自主研发是根本。"讲师赞许地点头，"但自主研发需要时间，短期内我们确实会遇到困难。"
教室里又开始讨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但都在重复一些空泛的观点。
李晓峰的手指停止转动笔。
他想起玄璟集团内部数据库里的一份报告——中国目前有超过60%的核心高端技术依赖进口，其中包括芯片、航空发动机、精密仪器、高端数控机床等20个大类。如果**联合其盟友进行全面封锁，国内至少有5000家企业会直接受到冲击，其中涉及就业岗位超过200万个。
这些数据，在座的没有人知道。
"老师。"李晓峰突然开口。
教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回头看他。
"李晓峰？"讲师愣了一下，"你有什么想法？"
李晓峰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的技术封锁不是暂时的，而是战略性的。他们的目标不是阻止我们获得某项技术，而是阻止我们建立自主创新能力。"
教室里一片哗然。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男生质疑道，"**难道不想赚钱吗？"
"赚钱是商业逻辑，遏制是战略逻辑。"李晓峰的语气平淡，"当两者冲突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历史上类似的例子太多了——20世纪80年代对**半导体的打压，90年代对法国阿尔斯通的制裁，都是。"
讲师皱起眉头："李晓峰，你这些观点是从哪里看来的？"
"自己想的。"李晓峰没有解释，"但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自主研发这个概念。真正的自主研发不是从头开始，而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吸收、消化、再创新。"
"说得好听，我们连基础都没有，怎么创新？"那个男生反驳。
"那就去建立基础。"李晓峰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建立基础的方式不是闭门造车，而是用最聪明的方式获取最先进的技术，然后在此基础上进行迭代。"
"怎么获取？买吗？"另一个女生讽刺道，"**现在连旧技术都不卖给我们。"
"买不到的，可以换。"李晓峰突然说出这句话。
教室里一片哗然。
"换？拿什么换？"讲师也觉得这个观点很奇怪。
"拿他们需要的东西。"李晓峰没有继续解释，重新坐下。
教室里的讨论继续进行，但已经没人再关注他。讲师摇了摇头，继续讲课，学生们也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李晓峰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们不知道，就在昨天，玄璟集团通过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以"技术咨询"的名义，将一套7纳米芯片的设计图纸卖给了****初创公司。这家公司的投资人之一，是*****副部长的侄子。
这就是他说的"换"。
课后，李晓峰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
走廊上，几个同学在聊天："那个李晓峰今天怎么回事？突然装什么高深？"
"谁知道，平时都不说话，今天突然表现一下。"
"我觉得他就是想引起注意，你看陆青柠之前去过他们家饭馆，说不定他想追人家。"
"别扯了，人家是省里的大领导，他一个大专生配得上吗？"
李晓峰充耳不闻，径直走出教学楼。
校门外，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陆青柠。
她今天穿了职业装，黑色西装，白衬衫，头发挽成干练的发髻，看起来和上次判若两人。
"上车。"她简短地说。
李晓峰看了看她，拉开车门坐下。
"去哪里？"
"见个人。"陆青柠启动车子，"上次你修改的图纸，我给专家看过了，他们说算法完全可行，甚至比他们预期的还要优秀。"
"专家这么说？"李晓峰看着窗外的风景。
"是的。"陆青柠的语气严肃，"他们想知道,你到底是从哪里学到这些东西的。"
李晓峰没有回答。
陆青柠看了他一眼："李晓峰，我需要实话。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说过了吗？"李晓峰转过身，"一个在饭馆端盘子的大专生。"
"普通大专生不可能知道天鹰项目，也不可能修改出世界一流的算法。"陆青柠的声音提高了，"你不要再装了。"
李晓峰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陆小姐，你知道玄璟集团吗？"
陆青柠的动作一顿。玄璟集团是她的秘密任务，这个大专生怎么会知道？
"听说过。"她强作镇定，"一家神秘的公司，据说拥有很多先进技术。"
"不是据说，是事实。"李晓峰的声音依旧平淡，"玄璟集团成立于2005年，总部注册在开曼群岛，在全球设有17个研发中心，拥有超过12,000名员工，其中60%是博士以上学历。"
陆青柠的呼吸变得急促。她调查玄璟集团三个月了，但只知道零星的信息，而李晓峰却像在背诵一份详细的企业简介。
"你怎么知道这些？"她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的，不代表不存在。"李晓峰重复了上次的话。
陆青柠猛地踩下刹车。
奥迪车停在路边，两人陷入沉默。
街道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辆不起眼的奥迪，以及车内的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一个体制内精英，一个市井少年，此刻却因为一个神秘的名字，陷入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张力。
陆青柠转过头，死死盯着李晓峰："你和玄璟集团什么关系？"
李晓峰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窗外。
街道对面，一辆面包车里，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在观察他们。李晓峰的瞳孔微缩——又是中情局的人。
"陆小姐，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定义今天的对话。"他突然开口，"不是你问我答，而是双方平等的信息交换。"
陆青柠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想知道玄璟集团的秘密，我也想知道一些事情。"李晓峰转过头，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实的表情，"比如，你们到底要查玄璟集团什么？"
陆青柠的心跳得厉害。这个大专生，真的和玄璟集团有联系？
"上级怀疑玄璟集团向国内转移先进技术。"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实话实说，"如果属实,这是严重的安全问题。"
"安全？"李晓峰冷笑，"你们所谓的安全，是保住你们的权力，还是保住这个**的发展？"
陆青柠被这句话刺到了。她想起父亲上次的谈话——"儿子，你要记住，体制内的逻辑和普通人的逻辑不一样。有时候，保住这个**，需要做一些妥协。"
她沉默了。
李晓峰看着她，眼神依旧深不见底："陆小姐，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玄璟集团确实向国内转移了技术，但不是为了什么安全问题，而是为了让你们不被卡脖子。"
陆青柠震惊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李晓峰的声音依旧平淡，"玄璟集团不**任何一方，但也不希望看到任何一方被彻底压制。因为只有平衡，才能生存。"
他说完，推开车门下车。
"等等！"陆青柠叫住他，"你去哪里？"
"回家。"李晓峰回头，"我妈催我回去帮忙。"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青柠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心跳得厉害。这个沉默寡言的市井少年，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街道对面的面包车里，三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启动车子，缓缓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