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照片里的人------------------------------------------，带着一丝焦糊的甜腥气。，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双腿依旧抑制不住地发颤。方才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恶意，随着红色纸条化为灰烬，终于彻底散去。房间重新归于死寂，白炽灯稳稳地亮着，再没有闪烁，再没有寒气，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他就会被那蛊惑人心的文字拖入深渊。，目光再次落进书桌抽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把刻着数字“1”的银色钥匙。。，质地普通，柄上浅浅凹刻着一个“1”，应该是一楼某个房间的钥匙。管理室？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守则里提到的、唯一的生机之地。可铃声响起的时机太过诡异，红色纸条又警告管理室是死地，一时间，他竟分不清哪边是真，哪边是假。，贴身放进了口袋。，他拿起了那张照片。，颜色陈旧泛黄，一看就有些年头。画面主体，是一栋还未被烧毁的公寓楼，墙面洁白，窗明几净，楼下甚至还有几盆绿植，与如今这片漆黑阴森的废墟截然不同。，站着一排合影的人。。，神态各异，有的微笑，有的拘谨，看上去就是一栋普通公寓里的寻常住户。
右下角，一行褪色的小字：
永夜公寓全体住户合影，1999年7月13日。
正是那场大火发生的年份。
林辰的指尖微微发抖，逐一看过照片上的面孔。直到视线落在后排一个年轻男人身上时，他整个人骤然僵住，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彻底冻结。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眉眼清秀，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那张脸……
和他一模一样。
林辰猛地屏住呼吸，心脏疯狂撞击胸腔，几乎要破骨而出。
怎么可能？
这是二十多年前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怎么会和自己长得毫无差别？
是巧合？是亲人？还是……
一个荒诞又恐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了出来。
轮回。
前世。
难道1999年葬身火海的人，是他自己？
而现在的他，不过是循着宿命，重新回到了这座吞噬过他生命的公寓？
他指尖发凉，继续看向男人身边。
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长发温柔，眉眼恬静，正轻轻挽着男人的胳膊，笑容干净又温暖。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林辰心口猛地一抽。
一种莫名的熟悉与刺痛同时涌上来，像是灵魂深处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发疼。他不认识她，却又好像……记了她很多年。
照片最角落，还站着一个穿灰色工作服的男人。
**压低，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林辰浑身一寒。
是今天早上的清洁工。
二十多年前，他就已经在这栋公寓里。
这么多年过去，公寓烧成了废墟，住户全部惨死，只有他，依旧穿着那身衣服，日复一日，在永夜公寓里打扫。
他到底是人，是鬼，还是这栋公寓本身长出来的一部分？
林辰不敢再深想，只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冷。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夹回黑色笔记本里，像是藏起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很慢，很轻，一步一步，从走廊那头走来。
不是清洁工那种机械、规律的步伐，而是带着一点拖沓，像是脚上拖着什么东西。
林辰瞬间绷紧全身，屏住呼吸，贴在门后，一动不敢动。
现在早已过了七点，清洁工已经离开。
永夜时间也早已结束。
那外面走过来的，又是什么东西？
脚步声在1306门口停住了。
一片死寂。
林辰甚至能想象出，门外有什么东西，正静静站着，透过门缝，朝里面看。
他死死盯着门板，手心全是冷汗。守则里没有说白天会遇到其他东西，也没有说白天该怎么应对。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几秒后，门外传来一声极轻、极沙哑的低语，模糊不清，像是在喃喃自语：
“……又一个……”
“……快了……”
“……都要留下来……”
声音苍老又浑浊，带着一股浓浓的腐朽气息。
林辰浑身汗毛倒竖，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脚步声再次响起，缓缓挪开，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彻底听不见任何动静，林辰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白天并不安全。
这栋公寓，根本没有所谓安全的时间。
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照片、钥匙、前世的谜团、无处不在的“它”、身份诡异的清洁工、还有那神秘的铃声与管理室……
一个月的租期，才刚刚开始。
想要活下去，他不仅要死守规则，还要一步步揭开这栋公寓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真相。
林辰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丝窗帘缝隙。
窗外依旧阴沉，天色灰白，像是永远不会真正亮起来的永夜。
而那片废墟深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1306号房间的窗户。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更加恐怖的规则，更加致命的陷阱，还在前面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