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样刮在脸上，但我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里的疼，早已盖过了一切。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娘家的地址。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光影。
我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想起我们刚结婚时，周明也曾对我百般呵护。
我想起我第一次来例假疼得打滚，他抱着我一夜没睡。
我想起他信誓旦旦地对我说，会爱我一辈子，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
那些誓言还言犹在耳，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是我错了，还是这个世界错了？
也许，从我决定为了家庭和谐而一次次忍让开始，我就已经输了。
出租车停在了熟悉的楼下。
我付了钱，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
站在家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
这里，是我最后的避风港。
我期待着母亲的安慰和拥抱。
2
门开了。
客厅的灯光温暖而明亮，驱散了我一路的寒意。
可我刚踏进家门，整个人就僵住了。
家里的茶几上，满满当当地摆着六个菜。
红烧排骨，油焖大虾，清蒸鲈鱼，辣子鸡丁……
全是硬菜。
每一道菜都冒着热气，香气扑鼻，和我婆婆家那碗长虫的剩饭，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我妈林母正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汤。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敛了。
“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我……”
我刚想开口解释，我妈已经把汤放在桌上，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你婆婆下午刚来过，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坐下就哭。”
“说你嫌她做的饭不好吃，当着她的面就把碗给摔了。”
“还说你浪费粮食，不尊敬长辈，气得她心脏病都快犯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张翠花？
她来过了？
还恶人先告状？
我妈还在数落我。
“你说你，在婆家怎么能耍大小姐脾气呢？”
“过日子不就是磕磕绊绊的吗？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
“你婆婆都拉下脸来跟我道歉了，说没照顾好你，让我多劝劝你。”
“你看这桌子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