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藏在铁皮里的光------------------------------------------，沈逸辰站在***老房子门口。，外墙的白色瓷砖已经泛黄，有些地方剥落了，露出灰色的水泥。楼道里飘着淡淡的霉味和早饭的油烟味，混合成一种他熟悉又陌生的味道。——铜制的，边缘已经磨得发亮。这是奶奶去世前一个月偷偷塞给他的，用一块手帕包着，说：“辰辰，这个你收好，别让**妈知道。”，现在才明白***意思。，转动时发出“咔哒”的轻响。门开了。。窗帘拉着，只有缝隙里透进几缕晨光，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家具都盖着白布，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光线昏黄。客厅很小，一张褪色的布沙发，一张玻璃茶几，一台老式电视机。墙上挂着***黑白照片，是她年轻时拍的，梳着两条麻花辫，笑得很腼腆。，伸手轻轻擦了擦相框上的灰。“奶奶，我回来了。”他轻声说。。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那个懒洋洋的男声响起：回到承载温暖记忆的场所，触**感锚点。建议：好好感受。。这系统……还挺会来事。。房间更小，一张单人床，一个老式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摆着几个药瓶，旁边放着一副老花镜。
他拉开书桌抽屉。里面整齐地放着针线盒、记账本、几本旧书。最底下，压着一个铁皮盒子。
盒子是绿色的，上面印着“友谊饼干”的字样，漆已经掉了一大半。他记得这个盒子——小时候，奶奶经常从里面摸出糖果给他，说“辰辰乖，吃糖”。
他拿起盒子，手感比记忆中沉一些。晃了晃，没有糖果滚动的声音。
打开。
里面没有糖果。
最上面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纸质已经发黄。他展开，是一份公证遗嘱的复印件，日期是五年前。
遗嘱内容很简单：奶奶名下的这处房产（建筑面积62平米），在她去世后，由长孙沈逸辰单独继承。下面有***签名、手印，公证处的章。
沈逸辰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他从来不知道有这份遗嘱。奶奶去世时，父母只说“房子先放着，以后再说”，然后就把钥匙收走了。如果不是他坚持留着这把备用钥匙……
他把遗嘱放到一边，继续翻。
下面是一封信。信封是牛皮纸的，没有邮票，只写着“给辰辰”。字迹歪歪扭扭，是***手笔——她只上过两年小学。
沈逸辰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信纸是那种小学生用的田字格本子撕下来的，写了三页。
“辰辰：
奶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看到这封信。可能很快，可能很久以后。但没关系，奶奶等得起。
**妈上个月又来找我了，带着你弟弟。他们想让我改遗嘱，把房子给你弟弟。说你工作好，能挣钱，不需要房子。你弟弟没出息，得有个窝。
我没答应。
不是奶奶偏心。是因为奶奶知道，你从小到大，什么都没得到过。好吃的让给弟弟，好玩的让给弟弟，连好心情都要让给弟弟。**妈总觉得你是哥哥，应该让着。
但奶奶不这么想。
奶奶记得你六岁那年，你弟弟抢你的玩具车，你不给，他就哭。**过来，二话不说就打了你一巴掌，把车拿给弟弟。你没哭，就站在那儿，眼睛红红的，看着奶奶。
奶奶当时就想，这孩子心里得多委屈啊。
后来你上学，成绩好，考上了好大学。**妈到处跟人说‘我儿子有出息’，但学费是你自己贷款，生活费是你打工挣的。他们给你弟弟买新手机、新电脑，说‘不能亏待小的’。
奶奶都看在眼里。
这房子不值钱，但这是奶奶唯一能留给你的东西。**妈要是逼你，你就把这份遗嘱拿出来，去**。奶奶打听过了，公证过的遗嘱，他们改不了。
还有件事，奶奶一直没跟你说。
**妈以前也逼过我。你上高中那年，他们想让我把存款拿出来，给你弟弟报什么‘贵族夏令营’，要两万块钱。我说那是给你攒的大学学费，不能动。**就在家里闹，说我不疼孙子。
我最后还是没给。
不是奶奶小气，是奶奶知道，那笔钱要是给了，你就上不了大学了。
辰辰，奶奶没文化，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奶奶知道，做人不能太偏心。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有些人，就是只看得见手心，看不见手背。
你以后要是过得不好，就把房子卖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要是过得好，就留着，当个念想。
别恨**妈。他们也是糊涂，不是坏。但你得为自己活。
奶奶身体不行了，可能撑不了几天。这封信和遗嘱，我让隔壁李律师帮忙收着，等我走了，他会找机会给你。要是他没给，你就自己来找。
盒子底下还有样东西，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
奶奶永远爱你。
——奶奶”
沈逸辰看着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到“眼睛红红的，看着奶奶”那里，他鼻子一酸。看到“别恨**妈”那里，他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
不恨？
怎么可能不恨。
但他明白***意思——恨太累了，不如把力气用来好好活。
他把信仔细折好，放回信封。然后伸手到盒子底部，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拿出来，是一个铁皮青蛙。
绿色的，上了发条就能跳的那种。他记得这个玩具——五岁生日时，奶奶带他去集市，他盯着看了好久，奶奶就掏钱买了。三块钱，当时对奶奶来说不算小数目。
他拧了拧发条，松开手。
青蛙在床单上蹦跳起来，“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跳了几下，停了。
沈逸辰拿起青蛙，握在手心里。铁皮已经冰凉，但他觉得手心发烫。
系统提示音响起：
感受到无条件的爱与支持，完成情感疗愈关键节点。舒心值+800。
当前余额：1400点。
1400点。
沈逸辰看着系统界面上的数字，心里五味杂陈。***爱，系统用点数衡量，可这800点，抵得上他之前所有的抗争。
他把遗嘱和信收好，铁皮青蛙放进口袋。正要合上盒子，手指无意间划过盒底内侧，感觉边缘有点不平整。
他想起奶奶有个习惯——重要的东西，总爱藏在不起眼的地方。小时候给他藏糖果，就经常塞在枕头套里、米缸底下。
他仔细摸了摸盒底，在靠近角落的位置，摸到一个小小的凸起，像是铁皮微微鼓起。
用力一按，“咔”一声轻响，底部的铁皮弹起来一小块——是个隐藏的夹层。
夹层里只有一张小纸条，对折着。
沈逸辰展开纸条，上面是***字迹，只有一行：
“辰辰，要是有人逼你卖房子，就去银行保险柜，编号017，密码是你生日。李律师知道。”
他盯着那行字，心脏狂跳起来。
银行保险柜？里面是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是二叔打来的。
沈逸辰接起来：“二叔。”
“逸辰啊，”二叔的声音压得很低，**音里有人在吵架，“你赶紧来老房子一趟！**妈带着你弟，还有两个房产中介，正在楼下呢！说要卖房子！”
沈逸辰眼神一冷。
这么快？
“他们怎么知道我今天来？”他问。
“我不知道啊！但我刚听**说，是什么‘赵先生’告诉他们的，说看见你往这边走了……”二叔声音着急，“你快来，他们马上要上楼了！”
赵先生。
赵天明。
沈逸辰握紧手机，另一只手把遗嘱、信、纸条全部塞进公文包。
“二叔，你帮我拖住他们五分钟。”他说，“我马上下来。”
“拖不住啊！**已经去物业拿备用钥匙了！”
沈逸辰深吸一口气：“二叔，你还记得奶奶临走前，跟你说了什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二叔的声音忽然坚定了：“记得。老**说，‘老二，辰辰以后要是难，你得帮一把。’”他顿了顿，“逸辰，你说怎么办？”
“报警。”沈逸辰声音冷静，“说有人非法闯入私人住宅。我这里有公证遗嘱，房子是我的。”
“好！”二叔像是下了决心，“我报警！你赶紧！”
挂断电话，沈逸辰快速扫视房间。他把铁皮盒子放回抽屉，把白布重新盖好。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照片。
“奶奶，”他轻声说，“这次，我不会让了。”
他拉开门，走下楼梯。
刚到二楼，就听见楼下传来吵嚷声：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这是我**房子！”
“就是！我儿子是继承人，我们有**处理！”
“沈建国你别冲动，等**来了再说……”
沈逸辰深吸一口气，走下最后几级台阶。
一楼楼道里，挤了六七个人。父母、沈逸轩、两个穿西装的中介，还有拦在门口的二叔和两个邻居。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看向他。
王秀英第一个冲过来，眼泪说来就来：“逸辰啊！你可算来了！你快跟他们说，这房子我们能卖，对不对？你弟弟要结婚，急需钱买婚房……”
沈逸辰没理她，看向那两个中介：“你们是哪家公司的？”
两个中介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掏出名片：“我们是‘安居房产’的，沈先生委托我们……”
“委托无效。”沈逸辰从公文包里拿出遗嘱复印件，展开，“这处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是我，沈逸辰。我有公证遗嘱。他们没有处置权。”
中介接过遗嘱看了看，脸色变了。
“这……沈先生，您父母说房子是他们的……”
“他们撒谎。”沈逸辰看向父亲，“爸，需要我现在打电话给公证处，让他们把原件调出来吗？或者，直接去**？”
沈建国脸涨得通红，指着沈逸辰的鼻子：“你……你这个不孝子！****房子，你凭什么独占！”
“凭法律。”沈逸辰收起遗嘱，“另外，你们未经我允许，带中介来我的房产，涉嫌非法侵入住宅。我已经报警了。”
话音刚落，警笛声由远及近。
沈逸轩慌了，拽了拽母亲的袖子：“妈，要不我们先走吧……”
“走什么走！”王秀英突然一**坐在地上，开始哭嚎，“没天理啊！儿子要告爹妈啊！老**在天之灵看看啊，你孙子要把我们送进监狱啊！”
演技浮夸，声音刺耳。
两个邻居摇摇头，转身走了。二叔站在一旁，脸色复杂。
沈逸辰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既然他们要闹，那就给他们一个永远不可能答应的选择。
“其实，”他开口，声音平静，“你们想住这房子，也不是不行。”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王秀英的哭嚎都停了半拍。
沈逸辰继续说：“三条规矩：第一，按月交房租，市场价，一个月2500；第二，不准带沈逸轩进来；第三，不准动奶奶留下的任何东西。同意就签合同，不同意就请回。”
他知道他们不可能答应。这根本不是协商，是让他们知难而退的台阶——虽然他们大概率不会领情。
果然，沈建国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你让你爹妈交房租？！”
“不然呢？”沈逸辰说，“房子是我的，你们要住，就得付钱。天经地义。”
他说最后四个字时，语气特别重。
沈建国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扬起手——
“爸！”二叔冲过来拦住，“别动手！动手你就真进去了！”
沈逸辰站在原地，没躲。他看着父亲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忽然笑了。
“打啊。”他说，“打了，我就能申请禁止令，你们这辈子都别想靠近这房子。”
沈建国的手僵在那里，最终狠狠放下。
“我们走！”他拽起王秀英，狠狠瞪了沈逸辰一眼，“你等着！这事没完！”
沈逸轩赶紧跟上，两个中介也溜了。
楼道里瞬间安静下来。
二叔走过来，拍了拍沈逸辰的肩膀：“孩子，委屈你了。”
“没事。”沈逸辰摇摇头，“二叔，谢谢你。”
“谢啥。”二叔叹了口气，“***临走前，特意交代我，让我看着点这房子。她说，这房子是留给你的退路。”
退路。
沈逸辰握了握口袋里的铁皮青蛙。
“对了，”二叔压低声音，“**妈刚才说的那个‘赵先生’，我听着不对劲。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嗯。”沈逸辰点头，“一个竞争对手。”
“那你小心点。”二叔说，“那人能撺掇**妈来卖房子，就能撺掇他们干更狠的事。”
“我知道。”
二叔又说了几句，也走了。
沈逸辰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听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警笛声。
手机震了一下。系统提示：
成功保护个人财产，击退非法侵占企图。舒心值+200。
当前余额：1600点。
1600点。
够换谣言溯源***了，还多出800点。
但他没急着兑换。他拿出手机，给沈雨桐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奶奶去世前，是不是在银行租了个保险柜？编号可能是017。”
几秒后，回复来了：
“正在查。另外，**那边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到公司？”
沈逸辰看了眼时间：上午8点40分。
距离父母拉**，还有1小时20分钟。
他回复：“半小时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