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碰到林薇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
“薇薇手怎么这么冷？”我状似关心。
林薇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可能是刚才在外面站久了。”
顾承聿闻言，很自然地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林薇肩上：“穿这么少，着凉了怎么办。”
语气里的亲昵，毫不掩饰。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眼神各异。
我抱着朵朵，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一片冰凉。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薇上台弹琴。
她演奏的是肖邦的《夜曲》，琴声如水，流淌在夜色里。
顾承聿站在台下，专注地看着她，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欣赏。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林薇起身谢幕，目光与顾承聿在空中交汇，相视一笑。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见了。
包括我。
宴会结束后，宾客陆续散去。
我让保姆先带朵朵去睡，自己则去了书房。
顾承聿正在里面，对着电脑处理邮件。
“承聿。”我推门进去。
他抬头，脸上带着疲惫：“怎么了？还不睡？”
“聊聊。”
我在他对面坐下，直视他的眼睛。
“今天宴会上，很多人以为林薇才是你**。”
顾承聿皱眉：“别人胡说八道，你也当真？”
“是胡说八道吗？”我笑了，“你给她披外套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可不像看小姨子。”
“林婉。”顾承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你还喜欢林薇，我们可以离婚。”
空气突然安静。
顾承聿盯着我，眼神锐利：“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离婚。”我一字一句，“你娶林薇，朵朵归你们，我退出。”
顾承聿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逼视我：
“就因为我今天给她披了件外套？林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
又是这个词。
十年了，每次我有质疑，他都说我不可理喻。
“顾承聿。”我仰头看他，“这十年，你每晚睡在我身边，有没有哪怕一刻，心里想的是别人？”
他愣住。
“有没有？”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良久，顾承聿直起身，语气疲惫：
“婉婉，我累了，不想跟你吵。薇薇是朵朵的生母，我对她好是应该的，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