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伺候”大少爷------------------------------------------，屋子里一股子**和旧皮革的味道。，只拧开了桌上的台灯，昏黄的光晕刚好笼住桌面。，两条长腿一伸，搭在了桌沿上，军靴上还沾着院里的泥。，脑子里转悠的全是沈砚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又明显写着不服的脸，还有手腕上那刺眼的红痕。？怎么个历练法？，一看就是蜜罐里泡大的，留洋回来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念头。 ，脾气倒是不小。，自己下不去狠手，就把这烫手山芋扔到他这儿。 “摔打”，实际上就是让他当这个恶人，还得保证别真给弄残了、弄死了。！，他还真不能不管。不看僧面看佛面。，对**，对他，确实没话说，这份人情债，得还！ “二胖！竹竿！猴子！眼镜儿！滚进来”他朝门外喊了一嗓子，声音不高，但足够穿透门板。 ，门被推开，四个高矮胖瘦不一、穿着清一色军装的汉子鱼贯而入。，啪地立正敬礼，动作倒是整齐。
“报告！”
陆峥摆摆手，依旧那副懒散样子：“行了行了，屋里就咱们几个，甭整那些虚的。”
他扫过眼前四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二胖李忠，肉乎乎的脸，眼睛不大却透着实诚，心里就一根筋——听大哥的。
竹竿周有粮，瘦得像根麻秆，名字是他那饿怕了的爹妈给取的，指望他能顿顿有粮。
猴子王二，精瘦灵活，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早年干过扒手的营生，后来跟了陆峥。
那些“手艺”反倒成了侦察的好本事。
眼镜赵辰，是四个人里唯一脸上架着副破眼镜的。
**是个落魄秀才，教他认过几个字，可惜死得早，他就跟着陆峥混了，算是半个“文化人”。
“都说说，”陆峥收回搭在桌上的腿，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沈大山送来的这宝贝疙瘩，咱们怎么个‘伺候’法？”
四个人互相瞅了瞅。
二胖先开口，瓮声瓮气的：“司令，沈大爷可就这一根独苗苗……咱们，下手是不是得轻着点？万一……”
“轻点？”竹竿打断他，瘦脸上没什么表情，“沈大爷电话里咋说的？‘往死里练’！练不出个爷们样不让回去！咱要是轻飘飘糊弄过去，沈大爷回头找不着儿子身上的‘伤’，还不得找咱麻烦？说咱不尽心！”
猴子挠了挠耳朵后面，鬼精地插话：“话是这么说，可这沈大少爷，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吃过苦。咱营里都是些什么货色？滚刀肉、兵油子！他去了，别说练了，怕是光那些阴阳怪气、推推搡搡，就能把他给欺负哭喽！到时候哭唧啼啼的，咱是管还是不管？咋收场？”
眼镜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慢条斯理地总结：“要我说，急不得。沈少爷今晚那架势，傲气得很，心里憋着火呢。咱先得摸摸他的脾性，是外强中干的草包，还是真有股子硬气的倔驴？得先把他那身留洋带回来的‘仙气儿’给打掉，挫挫锐气，让他认清楚这是哪儿，咱是谁。之后，才好因材施教——啊不，是因材施‘练’。”
陆峥听着，没说话，手指又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
四个人都不吭声了，等着他拿主意。
半晌，陆峥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决断：“明天，先给他安排个好活儿。”
四个人一愣，好活儿？
陆峥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从最‘基础’的做起。让他先熟悉熟悉咱们这儿的‘风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加重了些：“但是，你们几个给我听清楚了。玩归玩，闹归闹，给我有点分寸。吓唬可以，真伤筋动骨不行；晾着他可以，饿一两顿也行，但别真把人弄出好歹。这毕竟是我爹拜把兄弟的儿子，沈大山的心头肉。真出了事，咱们跟沈家没法交代，我陆峥也丢不起那个人。”
他身体往后一靠，重新陷进椅背的阴影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还有，找两个机灵点的，给我把人看住了。这小子，傲是傲，但不傻。沈大山能把他绑来，他未必不想跑。江城这地界乱，他人生地不熟，跑出去，死了残了，都是麻烦。给我看紧了，在我眼皮子底下，他想怎么折腾都行，就是不能让他溜出这个大门。”
“是！”四个人齐声应道，这回神色都严肃了不少。
“行了，去吧。”陆峥挥挥手，显得有些疲惫，“明天早上，按我说的办。”
四个人敬了个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灯滋滋的电流声和陆峥手指无意识敲打桌面的声音。
他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眼前又浮现出沈砚那双清亮却冰冷的眼睛。
“沈大少爷……”他低声自语，带着点玩味，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头痛，“咱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