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爸爸在山里消失了

有照片都有，连我误按快门的备份也有。
唯独爸爸的。
消失了。
姑姑见我呆立不语，没好气地喊：
“你知不知道这是我们余家村的坟山？你这样叨扰祖先他们是会生气的！自己疯也就算了，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吗？”
我摇着脑袋不断后退。
这时伯伯也上山了，我抓住他的胳膊就问认不认识我爸余建国。
他眉头紧锁：“余建国？你是孤儿啊，哪里来的爸爸？”
“骗人！你和姑姑到底想干嘛？干嘛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可他的神情严肃而认真。
不可能。
我和我爸爸度过了二十多年光阴。
所有回忆历历在目，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们一定在骗我。
对了，监控！
进山口有监控。
我三步并作两步往监控站赶，却在成功调出监控时，如遭雷击。
没有。
我来来回回拉动进度条， 却怎么也找不到爸爸的身影。
而救援队还有姑姑伯伯拍摄得清晰可见。
这是唯一的进山口，爸爸想要上山，只能从这里进。
而爸爸刚进山就下雨了，我便马上在出口等他。
他和我打的视频里也显示他到了爷爷的坟墓。
上山有监控，下山有我。
别的路都是悬崖。
救援队，勘探队都快把整座山翻了，也没找到一点爸爸的踪迹。
天空忽然下起小雨，黑压压的乌云也挤在山头。
我看着这座可怕的山，只觉得喘不上气。
爸爸消失了。
不仅在山里消失了。
也在亲人的记忆里消失了。
这座山。
有问题。

2
救援队因为下雨停止了工作。
我在搭建的临时屋棚里，双手抱着脑袋苦思冥想。
有人给我披上一条毯子，我抬头一看，是姑姑。
“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我猛地抓住她手：
“不对，如果我真的是孤儿，那我为什么叫你姑姑？”
她淡定地答：
“你这都忘了？你是我路边捡回来的，我当时有家庭，当然让你叫我姑姑，余家村的人都知道的。”
我的手卸了力，周身变得越来越寒冷。
她说的没错。
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向村子里的人打听过了。
我的确是捡来的，村子里也的确没有余建国。
“念安，我跟你说过了，不能对坟山不敬的，40年前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