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脚步，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沈亦辰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陆家嘴璀璨的夜景，霓虹流淌，车灯如河，映得他挺拔的背影有些孤寂。他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端着一个白色的马克杯，手腕上那块旧款机械表表盘反射着微光。
林晚的呼吸一滞。那块表……是她前世用第一笔项目奖金买的，不算贵重，但当时她怀着一种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思送了出去。沈亦辰收下了，没说什么，只是后来就一直戴着。直到他出事，表盘碎裂，染了血。她以为他早就扔了。原来……一直戴着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酸涩的疼痛蔓延开来。她慌忙移开视线，却正好看到沈亦辰的办公桌上，摊开着一份文件，旁边放着一盒薄荷糖，还有……一杯咖啡。
咖啡杯是她中午在茶水间用的那个，印着公司logo的普通白色瓷杯。她记得自己喝完就顺手洗了放在沥水架上。可现在，它出现在沈亦辰的桌上，里面还有小半杯咖啡，黑色的，没有任何奶和糖的痕迹。
他喝黑咖啡，但总是习惯加一点奶。除非……是给别人准备的？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林晚赶紧掐灭它，拿着打印好的文件，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工位，心却乱成一团。
她强迫自己冷静，开始整理桌面。资料摊得到处都是，笔也滚到了地上。她蹲下身去捡，起来时有点猛，眼前黑了一下，赶紧扶住桌子。
“还没走？”
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林晚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又掉了，咕噜噜滚到来人的脚边。
沈亦辰不知何时站在了她工位旁，弯腰，捡起了那支笔。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沈总……”林晚站直身体，有点局促，“刚弄完星源的风险摘要，正准备走。”她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这是初稿。”
沈亦辰接过，并没有立刻翻看，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扫过：“效率不错。”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不过，工作不是透支身体就能做好的。”
林晚愣了一下，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沈亦辰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早点回去。周一上午给我就行。”他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