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音很轻。
“就说我受了风寒，要发发汗。”
李二牛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记住，”我叫住他，“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李二牛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沉声应道：“是。”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饵，我已经放出去了。
我等着，看谁会先坐不住。
03
李二牛很快就回来了。
端着一碗滚烫的姜汤。
他把汤碗放在桌上，然后就退到角落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我没有喝那碗汤。
我只是看着它，看着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我的视线。
“杨姑娘身子不适”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营地里传开。
李二牛这个木头，忠实地执行了我的命令。
他去伙房的时候，故意跟好几个人说起我的“病情”。
一夜之间，我帐篷外巡逻的士兵都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打量。
第二天，张将军没有来。
刘将军也没有动静。
来的人，是王将军的亲卫。
那亲卫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笑容。
“杨姑娘，我们王将军听闻您身体抱恙，特地命小的送来一支百年老参，给您补补身子。”
我心中冷笑。
张将军是狼，这位王将军，就是一条毒蛇。
狼只会用最直接的方式威胁，而蛇，最擅长在暗中观察，吐着信子试探。
我连忙起身，做出受宠若惊的样子。
“怎敢劳烦王将军挂心，快请替我多谢将军。”
亲卫又客套了几句，放下东西便走了。
我看着那根包装精美的老参，眼神越来越冷。
张将军的反应，在我的预料之中。
但王将军的反应，却让我感到了真正的危险。
他比我想的更谨慎，也更聪明。
这意味着，李二牛这颗棋子，是他布下的可能性极大。
因为只有聪明人，才会用一个看起来最笨的人。
我必须再试一次。
我把李二牛叫到身前。
“二牛，你今天去当值的时候，多留意一下。”
“留意什么？”他瓮声瓮气地问。
“留意王将军的亲卫们，私下里都在聊些什么。”
李二牛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姑娘，他们都是将军心腹，我……我近不了身。”
“我没让你近身。”我淡淡地说，“你只要装作不经意地路过，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