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
“妈。”
他只叫了一个字。
刘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咸吗？”
陈辉问。
刘兰的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
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再问一遍。”陈辉的声音加重了，“这汤，咸吗？”
“我……我可能盐放多了一点……”刘兰结结巴巴地辩解，“我常年做饭，口重……”
“口重？”
陈辉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这不是口重。”
“这是存心。”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刘兰。
“晓静刚生完孩子，身体多虚弱你不知道吗？医生怎么交代的你没听见吗？”
“产妇要清淡饮食！不能吃咸！不能吃油腻！”
“你端来的这碗东西，是给人喝的吗？”
“你这是照顾她，还是想害她？”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严厉，一声比一声响亮。
刘兰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墙壁。
她终于装不下去了。
恼羞成怒取代了心虚。
“我害她？我为什么要害她？”
她指着我的鼻子，面目狰狞。
“是她！是她这个狐狸精！把你迷得团团转！”
“有了媳妇忘了娘！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现在你为了一个外人来质问我？”
“我今天就打死她这个扫把星！看你还护不护着！”
说着，她像疯了一样，扬起手就朝我的脸扇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我睁开眼。
陈辉的手，像一把铁钳，死死地抓住了刘兰的手腕。
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刘兰的手掌，停在离我脸颊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妈。”
陈辉的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传来。
“你再动她一下。”
“我们母子情分，就到此为止。”
03
时间仿佛凝固了。
刘兰保持着挥手的姿势，满脸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她看着陈辉，像是第一天认识自己的儿子。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说，到此为止。”
陈辉一字一顿地重复，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砸进刘兰的心里。
他松开手，但不是放过她。
而是将我拉了起来，护在了他的身后。
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刘兰的心理防线。
“哇——”
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