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个小时，挣了两个月攒出来的。
大学四年，周雪挂科，周芳花两万块找人疏通。我拿了四年奖学金，周芳说“那是你应该的”。
毕业后我进了公司，每个月工资五千出头。周芳让我每月交两千“生活费”。周雪在家待业，一分不交，还月月要零花钱。
我从来没问过凭什么。
因为问了也没用。
洗完碗，我回房间继续收拾东西。
那条银项链，我摸了又摸。“念”字的刻痕已经磨得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
谁给我取的这个名字？
我不知道。周芳从来没提过。
3.
周一下班，我去找养父周建国。
他在客厅看电视，见我进来，把声音调小了些。
“爸，我想跟您说点事。”
“嗯，说。”
我在他对面坐下。
“妈让我搬走，我能理解。但她说要我把存款交出来，算这些年的伙食费……”
我还没说完，周建国就打断了我。
“**说得也有道理。”他眼睛没离开电视，“你毕业也工作了，存了点钱，拿出来孝敬爸妈也是应该的。”
我愣住了。
“爸，那是我打工四年攒的。就三万块。”
“三万不少了。”周建国说，“**养你二十二年，容易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以前，每次周芳偏心周雪，我都以为，至少爸是向着我的。他只是不说话而已。
原来不说话，不是站在我这边。
是默认。
“我知道了。”
我起身，回了房间。
刚坐下，门被推开了。周雪大摇大摆走进来，开始翻我的东西。
“姐，你存折放哪了？妈让我看看有多少钱。”
我看着她翻箱倒柜的样子，没动。
她找了半天没找到，扭头瞪我：“藏哪了？”
“你翻完了吗？”我问。
“什么？”
“翻完了我要收拾了。”
周雪愣了一下，然后冷笑：“装什么清高？反正那点钱你也带不走。”
她甩门出去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三万块。是我大学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别人寒暑假回家，我在外面打工。别人买新衣服，我穿周雪的旧货。别人聚餐，我说我不饿。
这些钱，每一块都是我的。
但在这个家，我的东西从来不是我的。
我的房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