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站在聚光灯下，唱着我写的歌，台下万人欢呼。记者问她和我什么关系，她笑着说：“他是我很尊重的朋友，我唱他的歌，是为了帮他宣传。”
我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笑了。
这一次，不一样了。
1 我死过一次
陈一鸣睁开眼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天花板上那道水渍他太熟悉了——像一只张开翅膀的蝴蝶。
墙皮斑驳，灯管嗡嗡响。
空气中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这是他的地下室。
北京五环外，月租八百块的地下室。
可他明明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不对。
他明明已经……死了。
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子里。
2024年的冬天。
那间越来越小的出租屋。
手机屏幕上的律师函——林小纯工作室要他赔偿五百万。
他发着烧，浑身发抖，想倒杯水却连站都站不稳。
最后那条新闻推送他记得清清楚楚——
“天后林小纯新专辑预售破百万，被誉为本世纪最伟大的声音。”
他想笑，但笑不出来。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三天后房东发现了他。
那是他前世最后的结局。
一个被全世界当成小偷的人，死在一间月租一千二的出租屋里。
连条像样的被子都没有。
可现在……
陈一鸣猛地坐起来，抓起枕头边的手机。
屏幕亮了。
2015年3月15日，星期日。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冷。
他反复看了三遍，又把手机翻过去看背面。
没有摄像头矩阵，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镜头。
这是2015年的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再吸，再吐。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我重生了。
这个念头砸进脑海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后他开始笑。
笑到眼泪流出来。
“林小纯。”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你还不知道吧……我死过一次了。”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前世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
2016年他认识了林小纯。
十九岁，音乐学院的学生，嗓子好得惊人。
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说话时喜欢微微偏头，看起来单纯极了。
她主动加他微信，主动约他吃饭，主动叫他“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