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残酷现实------------------------------------------，或者说凌尘的意识，在彻底掌控这具年轻却虚弱的身体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尝试修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信息与力量的重要性。如今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修仙世界，力量更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尽管记忆碎片告诉她，这具身体是所谓的“五行杂灵根”，修炼极难，但她从不信命，只信自己双手搏来的可能。，模仿着记忆中最基础的《引气诀》，五心向天，努力感应着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粒子。。她能模糊地“看”到，周围空气中漂浮着各色光点，代表着不同属性的灵气，它们活泼地跳跃着，却仿佛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她集中全部精神，试图引导那些代表“木”属性的绿色光点入体——这是原主最初尝试的属性，只因嫡姐凌婉主修《青木诀》，偶尔逸散的精纯木灵气曾让原主羡慕不已。，终于被她的意志牵引，缓缓靠近，透过皮肤，尝试钻入经脉。“呃！”！仿佛一根烧红的细**入血管，然后在那狭窄的通道里横冲直撞。凌曦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那丝木灵气进入经脉后，不仅没有温顺地转化为灵力，反而像是滴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原本死寂的经脉。其他属性的灵气也受到扰动，在她体内乱窜，金戈铁鸣的刺痛、水火交织的灼痛与冰寒、厚重土气的滞涩感……五种不同性质的痛苦同时爆发。，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凭借着前世锻炼出的惊人意志力，强行引导那丝暴走的木灵气，按照《引气诀》的路线运行。然而，灵气所过之处，经脉壁障岌岌可危，非但没有滋养扩宽，反而留下了更深的伤痕。运行了不到十分之一个周天，那丝灵气便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微乎其微，近乎于无。带来的痛苦，却真实不虚。，剧烈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亲身经历后，她才深刻体会到“五行杂灵根”被称为废材的绝望。这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问题，这是先天资质的绝对壁垒！五种属性互相干扰，此消彼长，使得引气入体的效率低到令人发指，且过程痛苦不堪，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受损。“难怪……会被弃如敝履……”她望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属于十五岁少女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前世他站在财富与权力的顶端，何曾体会过这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门被轻轻推开，福伯端着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然。“小姐，您刚醒，身子虚，快喝点热粥暖暖胃。”福伯将粥碗放在床边唯一一张歪斜的木凳上，小心翼翼地将凌曦扶起。，记忆中关于日常用度的碎片浮现心头。按凌家规矩，即便是最不受待见的庶出子弟，每月也应有一定份例的灵石、丹药和衣食供给。但她和福伯，常年只能领到些微的、连下人都不如的劣等米粮，灵石丹药更是从未见过。“福伯，我们的月例……”凌曦轻声问道，目光锐利地看向老仆。
福伯身子一颤，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悲愤。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小姐……是老奴没用！主母她……她克扣了咱们所有的月例，还说……还说小姐是废脉，用了也是浪费，不如拿去补贴婉小姐修炼……老奴争辩过几次，反而被管事打了出来……这些年，全靠老奴以前攒下的一点体己，还有……还有偷偷去城外采些普通草药换点铜板，才勉强糊口……”
凌曦静静地听着，心中那片属于凌尘的冰冷湖面，掀起了滔天巨浪。商业竞争中的尔虞我诈、巧取豪夺，他见得多了，但如此**裸地**一个无依无靠的少女和老人，依旧让他感到恶心。嫡母一系，这是要将他们主仆二人逼上绝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理性重新占据上风。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影响判断。她看向福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福伯，起来，不怪你。告诉我，我们现在还有什么？”
福伯抹着眼泪站起来，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一枚色泽暗淡、带着些许温**感的玉佩。
“小姐，就……就剩这些了。这玉佩，是夫人……是您生母留下的唯一念想，老奴……老奴本想着无论如何也要给您留着的……”福伯的声音哽咽了。
凌曦的目光落在玉佩上，记忆深处关于那位早逝温柔母亲的模糊印象一闪而过。她心中微微一痛，但立刻被更强烈的生存意志取代。念想很重要，但活下去更重要！
“福伯，把它当了吧。”凌曦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换些钱财，最重要的是，想办法买一颗‘引气丹’回来。”
“小姐！不可啊！这是夫人她……”福伯大惊失色。
“福伯！”凌曦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母亲若在天有灵，也绝不会希望她的女儿因为一件死物而丧命。眼下，我们需要资源，哪怕是最劣质的引气丹，也可能是一线生机！去办吧，小心些，别让人发现。”
福伯看着小姐那双与年龄不符的、充满冷静与决断的眼睛，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夫人当年的影子，却又更加坚韧。他最终重重点头，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小姐放心，老奴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把丹药给您带回来！”
福伯离开后，凌曦再次陷入沉思。她慢慢喝着那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味同嚼蜡，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家族小测，测力碑与幻阵走步。测力碑考验肉身力量和灵力粗浅运用，以她这具身体目前的状况，短期内绝无可能提升。那么，唯一的变数，就在“幻阵走步”上。
幻阵，考验的是神魂强度与意志力。原主性格怯懦，心神不稳，在幻阵中表现极差。但她凌曦不同！她是两世灵魂的融合！前世二十八载的人生阅历，商海沉浮中锻炼出的钢铁意志，面对绝境时永不言弃的冷静分析，这些都是无形的财富。
“神魂……或许是我目前唯一可能比那些所谓天才更强的地方……”凌曦眼中闪过一丝**。就像前世在谈判桌上，她总能抓住对手最细微的心理漏洞一样，如今，她也要在这个绝境中，抓住这一丝微弱的可能！
她开始回忆前世接触过的心理学知识、博弈论思维。幻阵的本质是什么？是迷惑，是放大内心的恐惧与**。那么，应对之道，要么以力破巧，用绝对强大的神魂力量碾压；要么，就需极高的心智韧性和对自我情绪的绝对掌控。
她不具备前者，但可以尝试后者。
“不能硬碰硬，那就智取。”凌曦喃喃自语，前世运筹帷幄的感觉渐渐回归，“我需要信息，需要了解幻阵的运作原理，哪怕是最基础的……”
她将目光投向窗外，那是凌家藏书阁的方向。家族藏书阁底层，堆放的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杂书、游记，以及最基础的、连旁系子弟都懒得翻阅的修炼常识。那里看守松懈，或许有机会……
夜色渐深，福伯终于回来了，带着一身寒气和一个紧紧捂在怀里的木盒。他脸上既有完成任务的如释重负，又有失去至宝的悲痛。
“小姐……当……当掉了，只换了十两银子。这枚‘引气丹’……是最劣等的，花了八两……”福伯颤抖着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枚色泽斑驳、丹香淡得几乎闻不到的丹药。
凌曦接过丹药，指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且杂乱的灵气。这确实是市面上最差的那种引气丹，杂质极多，服用后效果有限且副作用不小。但对她而言，这已是雪中送炭。
“福伯，辛苦你了。这丹药，是我们的希望。”凌曦没有犹豫，直接将丹药服下。一股暖流夹杂着刺痛感在腹中化开，她立刻引导这微弱的药力，再次尝试引气入体。
这一次，有了丹药的辅助，过程稍显顺畅，但五种灵气冲突的痛苦依旧存在。她紧守灵台一丝清明，忍受着经脉的刺痛，全力运转功法。数个周天后，药力耗尽，她内视己身，丹田内终于多出了一丝微不**的、灰蒙蒙的灵力，与其他属性的灵气泾渭分明，却又诡异地维持着一种平衡。
这丝灵力，比她预想的还要微弱，但确确实实是她修炼出的第一缕力量！而且，这灰蒙蒙的灵力，给她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并非记忆中描述的任何一种单一属性。
然而，没等她仔细体会，剧烈的疲惫感和经脉的隐痛便席卷而来。这具身体，太虚弱了，一次修炼已是极限。
凌曦躺下休息，心中却已定计。测力碑无法强求，但幻阵，她必须一搏！明日，她便要设法前往藏书阁底层，寻找关于幻阵的蛛丝马迹。同时，要继续利用这劣质引气丹和这具身体诡异的“五行杂灵根”，积攒那微薄的灰色灵力。
前路依旧黑暗，但她已经看到了第一缕微光，那是用理性与坚韧点燃的火种。这修仙界的游戏，她这个“废脉庶女”，要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参与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