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口中的乐乐，是她八岁的儿子，此刻正得意洋洋地看着念念。
多么荒谬的理由。
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这种重男轻女的糟粕。
我的目光，像求救一样投向了婆婆。
婆婆是这个家的最高权威。
只要她一句话，刘芳就不敢这么嚣张。
可是婆婆没有看我。
她低下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仿佛没听见。
那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我的心，沉下去一截。
我又看向我的丈夫，李浩。
我希望他能站出来，为自己的女儿说一句话。
他确实看了我一眼。
但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哀求和息事宁人。
他用口型对我说了两个字。
“忍忍。”
忍。
又是这个字。
结婚六年，我在这场名为“家庭”的戏里，扮演的一直是个忍者。
忍着婆婆的偏心。
忍着大嫂的刻薄。
忍着丈夫的和稀泥。
我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家庭和睦，能为女儿换来一个安稳的环境。
现在看来，全是笑话。
我的忍让，只换来了他们的得寸进尺。
今天，他们能把我五岁的女儿赶下饭桌。
明天，他们就能把我们母女俩扫地出门。
那根紧绷了六年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一种彻底想通了之后的，轻松的笑。
李浩被我笑得有点发毛。
“周静，你笑什么？”
婆婆也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
刘芳更是皱起了眉。
“你发什么疯？”
我没理他们。
我低下头，温柔地看着我的女儿。
念念的眼睛里，已经包了一汪泪水，却懂事地忍着不掉下来。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我的心像被**一样疼。
我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没有，念念是世界上最乖的宝宝。”
“是这里不好，这里的饭，不配我们念念吃。”
说完，我站起身。
我牵起念念的小手。
“走，念念。”
“妈妈带你回姥姥家，姥姥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可乐鸡翅。”
“咱们回姥姥家，吃年夜饭。”
念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吗？”
“真的。”
我拉着她，转身就往门口走。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