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安静下来。
苏晚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第二章 空洞
第二天。
苏晚睡到中午才醒。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刺得眼睛疼。
她伸手摸到手机，十一点四十。没有闹钟，没有人叫她。
以前陆时衍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叫她起床。不是打电话，是把早餐做好，然后推开卧室门，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苏晚，起床了，再不起迟到了。”
她会把被子蒙在头上，闷声说“再睡五分钟”。
他就真的等五分钟，然后端着温好的牛奶进来。
现在没人叫她了。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下午两点，她饿醒了。
厨房灶台上什么都没有。她打开冰箱，一盒牛奶，半袋吐司，两根蔫了的黄瓜。牛奶昨天过期了。
她站在冰箱前，看着空荡荡的架子。
以前冰箱里永远有吃的。陆时衍每周日去超市采购，牛奶、鸡蛋、水果、酸奶，塞得满满当当。冰箱门上贴着他写的便签：“牛奶喝完了记得说鸡蛋还剩六个这周别买草莓了，上次的还没吃完”。
她从来没说过。
因为她从来没注意过牛奶什么时候喝完，鸡蛋什么时候吃完。
他走之后，冰箱也跟着死了。
苏晚换了衣服出门。楼下有家早餐店，二十四小时营业。她走进去，要了一碗馄饨。
老板娘端上来，她吃了一口，吐出来了。
太咸。
以前陆时衍包的馄饨，馅料都是自己调的，猪肉虾仁，加一点点姜末，咸淡刚好。她一次能吃十五个。
她说“你包的比外面好吃”，他笑了一下，说“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包”。
他真的天天包。包了一个月，她吃腻了，说“你能不能别老做馄饨”。他就换了别的。
现在她连一碗咸得要命的馄饨都吃不到了。
第三天。
苏晚去公司。开会，做方案，跟甲方对接。一切都正常。
中午同事叫外卖，问她吃什么。她说随便。同事帮她点了一份酸菜鱼。
外卖到了，她打开盖子，酸菜的味道冲上来。她忽然想起陆时衍也做过酸菜鱼，片鱼片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指，她当时在沙发上刷手机，听见他“嘶”了一声，头都没抬。
后来他贴了个创可贴继续做。
她连一句“没事吧”都没说。
苏晚把酸菜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