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话。
“我妈吐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你在哪？我妈最后三天连水都咽不下去的时候，你在哪？你离医院三公里，你一次都没来过。现在她死了，你来谈一家人了？”
大厅里的人都在看我们。
沈建国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被人当众扒了面具的难堪。
他压低声音：“小禾，你冷静一点。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
“不用回去说。”我把死亡证明收进包里，“我去**说。”
我转身就走。
赵德柱在背后喊：“小姑娘，你告不赢的——”
我没回头。
但我心里清楚，正常渠道，我可能真的告不赢。
沈建国在体制内混了二十年，人脉关系盘根错节。他能让医务科改死亡时间，能让民政局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让**的案子拖上一年半载。
我耗不起。
我卡里只剩两万三。
所以，我得换个玩法。
二
出了民政局，我没回家，直接去了五金市场。
买了三样东西：一把新锁芯，一个*****，一罐发泡胶。
花了四百八十块。
然后我给赵德柱发了条微信——刚才在民政局他非要加我，说什么“有事好商量”，我通过了。
“赵叔，我想了想，您说得有道理。打官司费时费力，不如我们坐下来谈谈。您看今天晚上方便吗？”
三分钟后，他回了。
“这就对了嘛。晚上七点，房子见。闺女。”
我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冷笑了一声。
闺女。叫得真亲。
下午四点，我到了我**房子。
门锁还是老样子，赵德柱还没换。他大概觉得吃定我了，不急。
我用钥匙开了门，进去以后直奔卧室。
我**遗物还放在床头柜上——一个旧钱包，一副老花镜，一瓶没吃完的止痛药。
我打开钱包，***还在。
但我知道这张***是假的。真的那张，早在一个星期前就被沈建国拿走了。
沈建国来医院那次，王姨亲眼看见他拿了***。然后他办了一张假的放回来，以假乱真，等我妈死了再用真的去办结婚证。
我把假***收好。以后用得上。
然后我在客厅的吊灯上装了*****。三百块买的，连手机APP，高清夜视。
装好以后，我环顾了一圈。
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