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年前，我妈还在医院的时候。”
我的思绪回到那个下雨的午后。
我妈躺在病床上，已经瘦得脱了形。
癌症晚期，医生说没几天了。
那天，许德明也是这样，提着一个保温桶，一脸关切地走进病房。
“阿秀，我给你炖了汤，快趁热喝。”
他给我妈盛了一碗汤。
我妈没什么力气，他一勺一勺地喂。
很温柔，很体贴。
所有人都说，我妈嫁对了人。
我当时也这么觉得。
直到我妈喝完汤，睡着了。
许德明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看见他把剩下的汤倒进了卫生间。
我当时很奇怪，就问他。
“许叔，汤不喝了吗？倒掉多可惜。”
他当时背对着我。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听到他说。
“**身体虚，喝不了太多。”
“这汤是特意给她炖的，别人喝了没用。”
然后，他把保温桶冲洗得干干净净。
味道都没留下。
那天晚上，我**病情突然恶化。
医生抢救了很久，还是没救回来。
临走前，她拉着我的手，眼睛一直看着许德明。
她想说什么，但已经说不出来了。
她的眼神，我记了十年。
不是不舍，不是眷恋。
是恐惧，和悔恨。
当时我不懂。
我只是觉得，许德明倒掉的那碗汤，很奇怪。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留意他。
他对我很好，比对许笑笑还要好。
给我买最贵的衣服，请最好的家教，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所有的亲戚，都夸他是一个伟大的继父。
但我总记得我妈最后的眼神。
记得那碗被倒掉的汤。
我把这些，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王警官。
“所以，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
王警官听完，在笔录上写着什么。
“不全是。”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 U 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我妈生前最后三个月，她病房里的全部录音。”
王警官的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着我。
“我妈那时候总说胡话，我想录下来，等她好了放给她听。”
“可惜，她没等到。”
“前几天，我整理我妈遗物的时候，才翻出这个录音笔。”
“我听了一下，发现了一些东西。”
我说谎了。
这个录音笔，是我妈去世后，我偷偷从她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