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早已归于直线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又微弱的"滴滴"声。

那声音极轻，却像一道惊雷。

他立刻冲上前检查，下一秒，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有心跳！微弱的自主心跳！快！立刻送手术室！"

嘶哑的声音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

"快！备手术！所有专家立刻到位！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救活她！"

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手术室的灯从未熄灭。

"患者生命体征暂时平稳，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脑部受损严重，什么时候能醒来，无法确定，或许是几天，或许是几个月，甚至更久。"

***踉跄一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却重重松了口气，只要活着，只要她还在，多久他都等。

温可心终于在手术室门口找到了***。

她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梨花带雨。

"斯年，我见不到你，伤口还在痛，你说我是不是被姐姐害的怀不上宝宝了。"

温可心直勾勾盯着***，她想听他说一句。

"不管有没有孩子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

可***只是冷冷的看着她，那曾经让他觉得温柔懂事的女人，如今只让他胃里翻涌着恶心与暴戾。

他一巴掌将她扇在了地上。

"这么喜欢装？那我成全你。"

温可心脸色惨白，他不知道***查到了什么。

只能故作镇定，声音却明显发抖。

"斯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骗你呢？"

不等***开口。

傅承渊冲过来，他猛地推开温可心，指着大骂。

"坏女人，滚远点！妈妈没有害任何人，是你害死的妈妈醒不过来！"

温可心听到浑身一愣，眼里闪过一丝狠毒，几乎脱口而出。

"**竟然没死！"

这几乎在她意料之外，明明一切她都打算好了，天衣无缝。

***居高临下地盯着温可心，那双素来冷静的眼眸里。

此刻满是猩红的怒火与恨意。

"温可心，你真当我是傻子，能被你蒙在鼓里一辈子？"

他抬手，将一叠厚厚的资料狠狠甩在她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全是她精心策划的证据。

"你说能让念念重拾信心，我便信了你的鬼话，用最**的方式推开她，看着她崩溃发疯，看着我儿子疏远她。"

"你说她精神失常会伤人伤害自己，我便亲手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的声音越来越沉，胸口剧烈起伏，想起手术室里的惊心动魄。

想起姜念躺在棺木里毫无生气的脸，想起儿子哭着喊妈**模样，滔天的恨意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

他一把攥住林若曦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温可心疼得脸色惨白，连连尖叫，却还在垂死挣扎，眼泪直流地狡辩。

"不是的斯年，我是为了你啊！我那么爱你，姜念她是个废物根本配不**，只有我能陪在你身边......"

温可心间***脸色越来越阴翳，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跪在地上向他求饶：

"斯年，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这样做只是因为我爱你啊，现在我们两个才是合法夫妻呀。"

他烦躁的招来一个保镖咬着牙吩咐：

"打断她的手脚扔出去！碾断她两条腿。"

"我要她给念念赔罪！"

没等温可心反应过来，保镖一棍子已经砸在她的手臂上。

"啊！"

女人痛苦的哀嚎声响彻天际。

***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害念念受的苦，害我和念念受的痛，我会让你千倍百倍地偿还。从你对她下手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

他转身，不再看她一眼，走到儿子身边。

目光望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愧疚与温柔。

病房里的日子安静得可怕。

小小的身影每天一放学就攥着书包跑过来，趴在窗边。

"妈妈，今天老师表扬我了。"

"妈妈，我把牛奶都喝完了。"

"妈妈，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呀？"

他会把小脸蛋贴在玻璃上上，一遍又一遍小声地喊着妈妈，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紧闭的双眼，生怕错过她哪怕一丝微动。

他以前总觉得，只要自己再乖一点，再等一等，妈妈就会像从前一样，笑着把他抱进怀里。

日复一日，他守着一句没有回应的约定，不断伤害她。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可他真的害怕了。

傅承渊一天不落的去医院，这天，***因有事接他晚了，你到了医院，助理慌张赶来。

"傅主任，姜小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