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周末，我在书房赶画。

这幅画是准备参加下个月国际画展的，我已经熬了半个月。

沈悠悠借口拿文件走进书房。

她站在我身后，突然端起桌上的热咖啡，手一滑。

滚烫的咖啡毁了我的心血，杯子砸在我的右手上碎裂开来。

锋利的陶瓷碎片划破手背，鲜血直流。

"哎呀，对不起啊依然。"她捂着嘴，眼神全是挑衅。

"我手滑了。你这画......真可惜。"

我看着流血的手，怒火冲破理智。

她学过画画，知道右手对插画师意味着什么。

我没发火，抽纸巾按住伤口，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去医院。右手缝了五针。

第二天， 沈悠悠的工作室被人砸了。

颜料泼了一地，画架劈断，参展作品全部撕碎。

是我雇人干的。

晚上，***怒气冲冲地推开门，身后跟着楚楚可怜的沈悠悠。

"沈依然，你疯了吗？"***一脚踹翻茶几，玻璃碎了一地。

"你找人砸悠悠的工作室？她只是不小心，你至于这么恶毒吗？！"

我举起包着纱布的右手："不小心？玻璃再偏一寸，我的手筋就断了。我不过是以牙还牙。"

"你必须向她道歉。"***眼神冰冷，带着命令口吻。

"马上。"

"我拒绝。"

***气极反笑："好。既然你不肯道歉，你在国内插画圈别想混了。"

第二天，所有合作方发来解约函，画展取消了我的资格。

第三天， 我被行业彻底**。

我冲到***的公司。

推开门，沈悠悠正坐在他的腿上。

我什么都没说，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

***反应极快，一把将沈悠悠护在怀里。

烟灰缸砸在他肩膀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冲上去，连扇了沈悠悠两个耳光，又狠狠踹了***一脚。

"你们这对狗男女，真让人恶心。"

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回头，***紧紧护着沈悠悠。

看向我的眼神晦暗不明，带着让我心惊的冷意。

当晚，我在回家路上被人用浸透药水的毛巾捂住口鼻。

醒来时，刺眼的无影灯打在脸上。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手脚被死死固定。

一个医生拿着手术刀，在我的脸上比划。

"你们干什么？"我拼命挣扎，发不出声音。

冰冷的刀锋划破右脸。

鲜血流进眼睛，视线一片血红。刀

刃割开皮肉的声音无比清晰。

再次醒来，在私人医院病房。

右脸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缠满纱布。

***坐在床边："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浑身发抖："是谁干的？"

***避开视线。

"悠悠说，她不喜欢你和她长得像。一想到你顶着这张脸占据了她二十年的人生，她就痛苦。系统也发布了任务，必须消除容貌相似度。"

他的语气平静。

"所以，她找人动了你的脸。"

我如坠冰窖，血液冷透。

"你明知道是她，就这么看着？"我声音破碎。

"我要报警！"

"不行。系统不会允许这样的，你会很危险，再忍忍好吗？依然。"

"我已经替她摆平了。依然，到此为止。我会给你最好的医生，保证不留疤。"

"你为了她，连我被毁容都可以原谅？"

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的手机响了。

是一首老婆最大的歌曲，沈悠悠的专属铃声。

他接起，语气瞬间温柔紧张："悠悠，怎么了？"

电话那头带着哭腔："斯年，那个**又来跟踪我了。我好害怕，他欺负我......"

***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别怕，我马上过来。这次我绝不放过他。"

他挂断电话，看都没看我一眼，大步走出病房。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慢慢干涸。

我对***最后的一丝幻想，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