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姐姐死了。
消息是走街串巷的货郎捎回来的,那人一边兜售绒花头绳,
一边拿捏着茶楼里听来的闲话,说得眉飞色舞:
“王府那个唱戏的姨娘,怀了身子还不安分,王妃说她偷人,
直接发落到后巷窑子里了。
啧啧,那地方,铁打的人也撑不过三个月。听说最后是血崩死的,孩子也没了。”
我蹲在灶台前剥蒜,指甲掐进蒜瓣里,辣汁浸进裂口,疼得我浑身一颤。
但我没哭。
姐姐不喜欢我哭。她说哭烂了嗓子,比死了还难看。
货郎走后,班主赵麻子踢**踏从前院过来,
斜眼打量我半晌,忽然咧嘴笑了,露出半口黄牙:
“阿宝,你姐没了,往后你就得顶上来了。”
我没应声,把剥好的蒜丢进碗里。
他蹲下来,凑近看我的脸,像在牲口市上相马。
粗糙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掰过来,又掰过去。
“啧,这脸盘比你姐还亮三分。”他的目光往下扫了一眼,
忽然想起什么,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
“阿宝,你每月那事儿……来过没有?”
我十四了,从没来过。
戏班子里几个师姐背后嘀咕过,说我是“石女”,
天生不能生养,将来说亲都没人要。
这话被姐姐听见了,她抄起藤条抽了我一顿,
抽完又把我按在板凳上给我上药,嘴里骂骂咧咧:
“不长脸的东西,练功都练不明白,还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总是这样。
打我最狠的是她,给我上药的也是她。
“没来过。”我说。
赵麻子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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