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相渐渐浮出水面------------------------------------------，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前台刚要通报，她却看见裴砚迟的助理林舟抱着一摞文件，匆匆从电梯里出来，文件散落一地。“抱歉抱歉！”林舟手忙脚乱地捡，谢云舒下意识弯腰帮忙。指尖刚碰到最底下的文件夹，封面上“谢云舒**调查”几个字骤然撞进眼里，右下角还夹着张照片——谢等等在***门口的正面照，旁边标注着“年龄4岁，就读阳光***中二班”。，指尖攥紧文件夹边缘，指节泛白。直到林舟接过文件，笑着说“谢谢谢教授”，才勉强松开手，声音发紧：“没关系，裴总在办公室吗？”，裴砚迟正在打电话。他看见谢云舒，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晚点再说”，匆匆挂断。桌上摆着两杯咖啡，杯沿各压着半片柠檬，显然是提前备好的。“谢教授来得挺早。”裴砚迟指了指咖啡，“楼下咖啡店买的，不知道合不合口味。”，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心里已开始记录：样本C（裴砚迟）已获取孩子基础信息，未直接提及，改用“咖啡示好”迂回试探，试图降低本人警惕，行为隐蔽性增强。，谢云舒刻意避开私人话题，裴砚迟却总能绕回来。聊到数据安全评估标准，他突然抬眼：“听说谢教授的孩子在阳光***？我一个朋友的孩子也在那儿，师资确实不错。”，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惊讶：“裴总怎么知道我有孩子？林舟昨天提了一嘴，说看到谢教授去***接孩子。”裴砚迟面不改色地撒谎，黑眸却紧盯着她的反应，“孩子多大了？平时是谁帮忙照顾？四岁，家里阿姨看着。”谢云舒回答得简洁，刻意隐去孩子名字，“裴总要是没别的事，我们继续聊第二阶段的风险评估……”，手机突然响了——***老师的电话，说谢等等突然发烧，让家长尽快去接。她的语气瞬间慌了，抓起包就往外走：“抱歉裴总，我得去趟***，下次再约。”，手腕突然被攥住。裴砚迟的掌心温热，指腹贴着她的腕骨，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我送你去，开车快。”，他已经拉着她往电梯走。掌心传来的温度顺着腕骨往上爬，烫得她指尖发麻，心跳莫名乱了节奏。她想挣开，却被裴砚迟握得更紧，只能僵硬地跟着走，心里慌乱标注：样本C以“送医”为由主动肢体接触，本人出现心率异常升高，推测为突发状况下的生理应激反应，非样本C个人因素导致，需排除干扰数据。
车里，谢云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裴砚迟掌心的温度好像还留在腕上。她攥紧衣角，强行压下那阵异样，反复告诉自己：只是担心孩子，和他没关系。
到***时，谢等等正趴在老师怀里，小脸通红。谢云舒跑过去抱起儿子，指尖碰到滚烫的额头，眼眶瞬间红了。裴砚迟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刚买的退烧药和温水，递到她面前：“先给孩子喂点药，我送你们去医院。”
谢等等睁开眼睛，看见裴砚迟，突然指着他说：“妈妈，这个叔叔的眼睛，和我画的机器人眼睛一样，都是黑色的。”
裴砚迟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谢等等脸上——孩子的眉眼和他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蹲下来，声音放得极轻：“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谢等等。”小男孩脆生生回答，又指了指裴砚迟的手腕，“叔叔，你这里也有小疤，和我妈**一样！”
谢云舒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连忙抱起等等：“等等，别乱说话，我们去医院。”她转身想走，却被裴砚迟拦住。他的黑眸里满是探究，还有丝说不清的情绪：“谢等等……谢老师，孩子的名字，是你取的？”
“是。”谢云舒避开他的目光，语气生硬，“裴总，我要带孩子去医院，麻烦让让。”
裴砚迟没让开，反而往前一步：“等等的生日，是不是在六月？”
谢云舒的指尖猛地一颤，怀里的等等正不安地蹭着她的颈窝，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她连忙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声音里裹着焦急，顺势错开话题：“看这烧好像没退，刚才喂的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起效。咱们得赶紧去医院，晚了怕儿科号不好挂。”说着，抱着孩子微微侧身，绕开裴砚迟就往车的方向走，脚步比刚才更急了些。
裴砚迟看着她仓促的背影，没再追问，却拿出手机拨通林舟的电话：“查阳光***中二班的谢等等，生日、父母信息，越细越好，半小时内给我。”
医院里，谢等等吃完药睡着了。谢云舒坐在病床边，看着儿子的睡颜，心里满是担忧。这时，手机弹出裴砚迟的消息：“孩子怎么样了？我在医院楼下，带了点粥和水果。”
她犹豫片刻，回复：“不用了，谢谢裴总，我自己能处理。”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推开，裴砚迟提着保温桶走进来。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声音放得很轻：“刚买的小米粥，适合生病的孩子吃。你一个人照顾孩子，肯定没时间吃饭。”
谢云舒看着他，发现他衬衫袖口沾了点灰尘——是刚才帮忙抱等等时蹭到的。她的心跳又快了些，却还是硬着心肠：“裴总，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没必要这样。”
“我只是觉得，等等很可爱。”裴砚迟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孩子身上，语气柔和下来，“他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谢云舒没接话，转身去洗水果。回来时，看见裴砚迟正拿着等等床头的平板，屏幕上是小男孩写的小程序代码。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眼神里满是惊讶：“这是等等写的？四岁孩子能写出这样的代码？”
谢云舒端着水果盘的手稳了稳，轻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和又简洁：“他对编程启蒙内容兴趣大，常自己看教学动画，这些代码应该是模仿试出来的。我研究的是社会科学，对编程不懂，也判断不了好坏。”
“裴总，你还是先回去吧。”她话锋一转，保持着恰当距离，“等我安顿好等等，会第一时间同步项目进度，不耽误工作。”
裴砚迟没反驳，只是目光在平板屏幕上多停留了两秒，才点头说：“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手机24小时开机。”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眼等等，才轻轻带上门。
谢云舒看着保温桶里的小米粥，心里五味杂陈。她拿出手机，点开“实验日志-C”，飞快敲击：样本C借孩子生病事件主动提供帮助，试图拉近关系，同时获取孩子姓名、外貌特征等信息，已开始怀疑孩子与他的关联。本人心率最高升至95次/分，情绪波动源为孩子生病焦虑+身份暴露风险，排除对样本C的私人情感。后续需严格控制孩子与样本C的接触，避免暴露亲子关系，同时需强化“本人专攻社会科学、不懂编程”的对外形象，防止样本C通过孩子技能产生额外联想。
门外，裴砚迟收到了林舟的消息：谢等等的生日是六月十二日。裴砚迟盯着屏幕上的日期，手指攥得发白——六年前的八月，他和叶云舒为了准备一场辩论会，整天待在一起。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四岁，而是五岁……那应该就是这个孩子生命最初的孕育节点。
而叶云舒离开江城时，应该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上“六月十二日”这几个字，眼底的探究瞬间变得灼热。他拨通谢云舒的电话，却没人接。
这时，电脑弹出预警——公司核心系统再次遭到试探，攻击手法和上次一致，且这次的IP地址，竟和谢云舒在医院使用的公共WiFi地址，有微弱关联。
裴砚迟的眼神瞬间亮了——他好像终于找到了连接“谢云舒叶云舒”和“V”的线索。他抓起车钥匙，快步朝医院赶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一定要问清楚。
病房里的谢云舒还在为孩子病情担忧，没注意到未接来电。手机突然震动，是暗网伙伴的消息：“星海查到公共WiFi关联，‘V’的身份可能暴露，尽快消除痕迹！”
谢云舒的心跳瞬间停了一拍。她看着病床上熟睡的等等，又想起裴砚迟刚才担忧的眼神，掌心的温度仿佛还在腕间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