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万界超市:诸天至宝只售地球价  |  作者:老王出山  |  更新:2026-03-31
刚花点钱,就被盯上了------------------------------------------,工商银行朝阳支行VIP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王岩就意识到不对。,二十来平米,中间一张红木长桌,桌上摆着矿泉水、文件夹和几盆绿萝。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切出一道斜线。,脸上挂着职业笑容,但眼角的皱纹比昨天深了一倍。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寸头,灰色夹克,走路时肩背像标尺,每一步的距离都差不多。女的齐耳短发,金丝眼镜,手里平板电脑的屏幕还亮着,上面滚动着王岩看不懂的数据流。。,面上没露。他进门时余光扫过会议桌——四个座位,两个在左,两个在右,主位空着。位置安排像审讯席。“王先生,请进请进。”刘建国侧身让路,声音比昨天高了半个调,“这两位是——郑国栋,市经侦支队。”灰夹克男人伸出手,力道很稳,掌心干燥,“这位是林薇,我同事。听说今天有笔大交易,过来学习学习。”。,感觉像握着一把铁钳。郑国栋的眼神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两秒,但那种扫描式的审视感,像X光机。“郑处客气了。”王岩微笑,抽回手,“配合警方工作是公民义务。”,王海涛拎着公文包的手抖了一下。公文包是昨天刚买的,深棕色牛皮,八千块,这会儿被王海涛攥得手柄都变形了。。刘建国坐在主位,王岩和王海涛在左,郑国栋和林薇在右。窗帘的缝隙里,那道阳光正好照在王岩脸上,刺眼。。。刘建国播放PPT,投影仪嗡嗡响,幕布上跳出北五环地块的情况:位置、面积、规划指标、债权债务。刘建国的声音发干,讲到第三页时,一直在翻资料的林薇突然开口:
“王先生,冒昧问一下,您对北京城市规划了解多少?”
王岩转头看她。林薇的目光从平板后面透过来,金丝眼镜的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略知一二。”
“那您应该知道,北五环这块地,容积率只有1.5,限高24米。”林薇推了推眼镜,指尖在平板上划了一下,“两万三千平米建一个超市,是不是太浪费了?”
“不会。”王岩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我要建的‘万界超市’,不只是卖东西的地方。里面有餐饮、娱乐、体验中心,还有——”
他顿了顿。
“地下两层。”
林薇眼神一凝。她放下平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地下?这块地的地下空间,不在出让范围内。”
“我知道。”王岩微笑,“所以我要申请补办。三天内。”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三天?”郑国栋开口,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王先生,地下空间审批流程,正常要走三个月。国土、规划、人防、消防、环保——五个部门,最少十五道审批。”
“所以我请刘行长帮忙加急。”王岩看向刘建国,目光平静,“对吧,刘行长?”
刘建国额头的汗珠密了几分。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腋下已经湿了两片。昨晚他被郑国栋一个电话叫到局里,谈了三个小时。具体谈了什么,他没说,但眼角的皱纹说明了一切。
“这……我们尽量,尽量。”刘建国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手帕是白色的,擦完就黄了一团。
郑国栋和林薇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很短,但王岩捕捉到了——不是疑惑,是确认。他们在确认一件事:这个年轻人,太稳了。
每个问题都对答如流,每个质疑都有预案,甚至连“地下空间”这种冷门细节都考虑到了。要么是提前做了三个月功课,要么——
“王先生,方便透露一下资金具体来源吗?”林薇直接问,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层。
王岩从王海涛手里接过公文包。王海涛的手还在抖,公文包拉链拉了两下才拉开。
三份文件,放在桌上。
第一份:瑞士某私人银行资金证明,3.5亿美元存款。纸张厚重,水印清晰,右上角有银行经理的亲笔签名。
第二份:国际反**组织合规认证。A4纸,但纸张质感明显不同,摸着像丝绸,上面印着七国语言的认证条款。
第三份:中国某涉外律师事务所法律意见书。****,盖着律所公章,附有律师执业证号。
“都在这里。”王岩说,把三份文件推过去,“林警官可以慢慢查。”
林薇接过文件,用平板扫描。她的动作很快,但很稳——先拍封面,再拍内页,每页停留三秒。平板上的识别软件自动提取文字,和数据库比对。
会议室里只有扫描的咔嚓声和投影仪的嗡嗡声。
王岩端起面前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三分钟后,林薇抬头对郑国栋微微点头。
系统反馈:文件真实有效。
郑国栋没看林薇,一直盯着王岩。他点燃一支烟——会议室里不许抽烟,但没人阻止他——深吸一口,烟雾在阳光里散开。
“王先生,最后一个问题——您买这块地,真的是要开超市?”
王岩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北京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的***高楼群像钢铁森林,国贸三期的尖顶戳在雾霾里。楼下马路上车流缓慢,喇叭声隐隐传来。
“郑处,您信不信**?”
郑国栋皱眉,烟灰掉在桌上:“什么意思?”
“这块地荒了八年,传言闹鬼,开发商破产,两任买家都打了退堂鼓。”王岩转过身,逆着光,脸上的表情半明半暗,“没人敢接。”
他走回座位,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扫过郑国栋、林薇、刘建国。
“但如果我能在这块‘鬼地’上,建起一座全北京最火的超市——那‘万界超市’这四个字,一夜之间就会变成传奇。”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人们会好奇,会来看,会来买。而我要做的,就是用最好的商品,让他们来了就不想走。”
郑国栋盯着他看了五秒。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绿萝叶子在空调风里轻轻摩擦的声音。
他掐灭烟头,烟灰缸里升起一缕白烟。
“我明白了。刘行长,你们继续。”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
“王先生,祝您生意兴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王岩觉得那声响像锤子砸在心上。
他后背的衣服湿了一片,西装内衬贴在皮肤上,冰凉。
刚才那二十分钟,他每一秒都在刀尖上跳舞。郑国栋的眼睛像扫描仪,林薇的问题像手术刀——只要一个破绽,今天就不是签约,而是喝茶。
“王、王先生……”刘建国的声音发颤,手帕已经湿透了,“那我们……签?”
“签。”
签字,盖章,交换文件。
签字笔在纸面上沙沙响,公章落在印泥上啪的一声,翻页时纸张的摩擦声很脆。
2.2亿定金打入银行账户,三天内办妥所有手续,尾款19.8亿在手续完成后支付。
走出银行大楼,阳光刺眼。王海涛腿一软,扶住墙才没摔倒,手掌在瓷砖上按出一个汗印。
“**……岩哥,那俩**的眼神,跟我欠他们八百万似的……”
“这才刚开始。”王岩看了眼手机——十一点二十,比预计晚了半小时,“下午两点,约了赵思远。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晚上跟我去见个人。”
“见谁?”
“卖武器的。”
王海涛腿又软了一下。
下午两点,昌平郊区。
赵思远的“实验室”在一条土路尽头。车开不进去,王岩步行了五分钟,鞋底沾满了黄泥。
那是个废弃农机仓库,外墙斑驳,红砖缝里长着枯草。门口堆着生锈的拖拉机零件,一个巨大的齿轮斜靠在门框上,跟高科技扯不上半点关系。
王岩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机油和泡面味道的气味扑面而来,像钻进了一台运转多年的机器内部。
仓库内部分成两半。左边是工作区,三排长桌上摆满电脑、示波器、信号发生器、焊接设备。电线像藤蔓一样从桌上垂下来,在地上纠缠成一团。右边是生活区,一张行军床,被子没叠,一个简易衣柜门开着,里面挂着三件同款T恤。墙角堆着十几箱泡面,红烧牛肉味和鲜虾鱼板味各半。
正中央,赵思远背对着门,蹲在一个半人高的金属设备前。那东西像个倒扣的锅盖,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天线阵列,每一根天线都比针还细。他手里拿着焊枪,火花在昏暗的仓库里一闪一闪,照亮他的侧脸。
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裤,膝盖处磨得发白。头发乱糟糟,至少一周没洗,眼镜用胶带缠着一条腿,另一条腿用铁丝拧着。
“赵思远。”
焊枪火花停了。
赵思远转过头,看到王岩,眉头皱成疙瘩。他的眼睛很大,但眼窝深陷,眼圈青黑,像被人揍了两拳。
“你怎么进来的?门我锁了。”
“门没锁,只是虚掩着。”王岩走近,避开地上的电线和泡面盒,“有时间聊聊吗?”
“没空。”赵思远低头继续焊,焊枪碰到金属表面,溅出一串火花,“如果你是来劝我回实验室的,可以走了。如果是来投资的,我不需要。上个月来了个投资人,被我打出去了。”
“不是投资。”王岩说,“是邀请。”
“邀请什么?”
“加入一个项目。”王岩从口袋里掏出黑色卡片,放在工作台上。卡片落在示波器旁边,发出轻微的“嗒”一声,“万界超市。”
啪嗒。
焊枪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碰到一个泡面盒才停。
赵思远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带倒了旁边的椅子,椅子砸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他没管,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卡片——
七个光点环绕的圆环,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光点似乎在缓缓旋转。不是印刷效果,是真的在动,像嵌在卡片里的活物。
“你从哪弄来的?”他的声音发颤,手指在发抖。
“你认识这个标志?”
赵思远没回答。他一把抓起卡片,凑到眼前,呼吸急促。他翻来覆去地看,指尖摩挲着卡片的表面,那上面的光点随着他的触摸微微闪烁。
“三年前。”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三年前七月十四号,凌晨三点二十一分,我的设备捕捉到一段信号。信号源的方向——天鹅座,距离地球大约1500光年。”
他放下卡片,冲到电脑前,噼里啪啦敲击键盘。屏幕亮了,调出一段波形图——密密麻麻的波峰波谷,中间有一个异常突出的尖峰。
“就是这个。”他指着那个尖峰,手指在发抖,“频率、振幅、调制方式——完全超出人类现有通讯技术的范畴。那段信号的调制波形里,就藏着这个图案。”
他转过头看王岩,眼眶泛红。
“当时所有人都说我是***,说我疯了,说那是设备故障。我从**实验室被赶出来,没人愿意跟我合作,没人愿意投资。但我知道——”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我真的收到了。”
仓库里静得能听见电流嗡鸣。示波器的屏幕在闪烁,信号发生器发出极低频的嗡嗡声,像某种生物的呼吸。
王岩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不讨厌了。偏执、疯狂、不修边幅——但他三年如一日守着这个破仓库,只因为坚信自己真的收到了来自星星的信号。
“你没疯。”王岩说,“你真的收到了。”
赵思远愣住了。
“那很可能是某个跨维度文明进行通讯时的能量泄露。”王岩走到他面前,“你三年前捕捉到的,不是故障,不是幻觉,是证据。”
赵思远盯着他看了十秒。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屏幕上那段波形图,肩膀在微微发抖。
“如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有一个机会。”王岩说,“亲自接触那个文明,研究他们的技术,帮地球文明追上他们。”
赵思远深吸一口气。他转过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积满灰尘的窗户。外面是一片荒地,枯草在风里摇晃,远处的高压电线塔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像一个个巨大的骨架。
“三年前。”他说,声音很轻,“我跟我爸说,我发现了外星文明的信号。他骂我是***,让我去找个正经工作。我妈哭了整整一周。”
他沉默了几秒。
“后来他们不跟我说话了。过年也不打电话。”
王岩没说话。
“条件是什么?”赵思远转过身,眼神已经平静下来,但深处有一团火在烧。
“加入我的团队。年薪五百万,超市2%的技术股。”王岩看着他,“负责所有技术系统:安防、通讯、能源、以及未来‘特殊商品’的技术解析。”
“特殊商品?”
“比如反物质电池,比如曲速引擎原理,比如——”王岩顿了顿,“延寿药剂。”
赵思远倒吸一口凉气。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在仓库里踱步。赤脚踩在地板上,避开电线和泡面盒,走了三圈。
最后他停在那个半人高的设备前,拍了拍金属外壳。锅盖状的天线阵列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是我研制的量子雷达原型机。理论探测半径五百公里,能穿透三十米地层,检测能量波动。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些技术,我需要这个来研究。”
“带过来。”王岩说,“超市地下二层,一整层给你做实验室。设备、经费、材料,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赵思远转过身,伸出右手。他的手很瘦,指节突出,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渍。
“成交。”
两手相握。赵思远的手冰凉,但握得很紧。
王岩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那边——等超市开业了,接他来看看。让他亲眼看看,他儿子不是***。”
赵思远的眼眶又红了。他别过头,假装去调试设备。
下午四点,西城某茶馆。
茶馆藏在一条胡同深处,门脸不大,木头门上挂着一块旧匾——“听松阁”。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檀香和菊花茶的香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枝叶在头顶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出一片碎金。
苏雨柔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淡青色棉麻长裙,长发用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面前摆着一杯菊花茶,花瓣在热水里舒展开,像小小的水母。手里翻着本泛黄的《黄帝内经》,书页边缘已经脆了,翻页时要很小心。
王岩坐下时,她抬起头,露出一丝浅笑。笑容很淡,但眼睛弯起来的样子让人想起春天的柳叶。
“王先生,好久不见。”
“苏大夫。”王岩点了一壶龙井,茶很快上来,服务员把紫砂壶放在桌上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今天来,是有事相求。”
“求?”苏雨柔合上书,手指按在封面上,“您说笑了。我一个中医大夫,能帮您什么?”
“我在北五环开了家超市,叫万界超市。”王岩开门见山,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金黄透亮,“未来会经营一些特殊商品,很多跟医药、养生有关。我需要一个既懂传统医学,又能接受‘非传统’事物的人,做医疗顾问。”
苏雨柔眨了眨眼:“非传统事物?”
王岩从包里取出一片翠绿色的叶子,放在桌上。
叶子只有指甲盖大小,但通体晶莹,像用翡翠雕成。叶脉是淡金色的,在叶片里缓缓流动,像微缩的河流。更诡异的是——它在“呼吸”。
极其缓慢地舒张、收缩,舒张、收缩,像一颗微缩的心脏。每次舒张时,叶片边缘会泛起一圈淡绿色的光晕;收缩时光晕消失。节奏很慢,大概十秒一次。
苏雨柔的目光瞬间被吸住。她放下手里的《黄帝内经》,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叶子。
作为一名中医,她对植物的感知远超常人。这片叶子……有生命。但不是地球上的任何一种生命。她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那种气息,温润、柔和,像春天第一场雨后的泥土。
“这是……”
“来自某个**修仙世界的‘蕴灵草’叶子。”王岩推到她面前,“普通人佩戴,能缓慢改善体质,祛病延年。如果炼制成丹药,效果更强。”
苏雨柔伸出手,指尖轻触叶片。
嗡——
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像泡温泉时那种从皮肤渗进骨头里的热。连日熬夜的疲惫——酸涩的眼睛、僵硬的肩膀、隐隐作痛的腰椎——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猛地把手缩回去,像被烫到了。指尖还在微微发麻,叶片上的金色叶脉在她视网膜里留下残影。
她盯着王岩,眼神变了。不是惊讶,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突然看见远处有一盏灯。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想改变点什么的普通人。”王岩看着她,茶水的热气在他脸前升腾,“苏大夫,中医讲‘天人合一’。但如果‘天’不只是我们头顶这片天空呢?如果宇宙中有无数个‘天’,每个‘天’都有不同的‘道’,不同的药材,不同的医术——你不想看看吗?”
苏雨柔沉默了很久。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隔壁包间有人在下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很清脆。
她想起奶奶临终前的话。老人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却很有力地攥着她的手腕。
“小柔,医道无穷尽。我们苏家传了七代,治好的病人成千上万,但始终治不好‘死亡’。如果你有机会……去找那个‘机会’。”
她当时不明白。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我需要做什么?”她抬起头,目光清亮。
“三件事。”王岩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帮我组建医疗中心,负责药剂把关。第二,培育特殊药材,开发地球本土化应用。第三——”
他顿了顿。
“如果未来团队有人受伤,你要用任何可能的手段救治。包括中医、西医,以及其他。”
“其他?”
苏雨柔伸出手掌,掌心向上。
几秒后,一点淡绿色光点在她掌心凝聚。光点很小,像萤火虫,但比萤火虫亮得多。它缓缓绽开,一瓣、两瓣、三瓣……形成一朵半透明的莲花虚影。莲花只有拇指大小,但每一片花瓣都清晰可见,边缘泛着柔和的绿光。
“生命感知。”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能感觉一个人的生命力强弱,能感知植物生长状态,甚至能通过接触引导生命力流动,加速伤口愈合。这是苏家血脉里传下来的‘天赋’,每几代才出现一个。”
她收起手掌,莲花消散。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了,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草木的清香。
“我奶奶说,这不是医术,是道。我一直不敢告诉别人。”
“这不是道。”王岩认真地说,目光直视她的眼睛,“这是宝藏。”
他递出合同,****,压在桌上。
“年薪四百万,超市2%的医疗股。医疗中心你全权负责,预算无上限。”
苏雨柔接过合同,没看前面任何一页。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从笔筒里抽出一支毛笔——茶馆里备着的——蘸了蘸墨,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娟秀,一笔一画都很稳。
“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上午九点,北五环那块地。”王岩站起身,把合同收进包里,“带上必要的医疗设备。我们需要建一个能应对各种情况的医疗室。”
“包括枪伤?”苏雨柔突然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包括感冒吗”。
王岩顿了顿:“包括。”
苏雨柔点头:“明白了。”
她端起菊花茶喝了一口,花瓣在杯里轻轻晃动。
晚上八点,南郊废车场。
这里曾是北京最大的汽车拆解厂,倒闭后留下一地生锈的车架。轿车、卡车、公交车——堆成小山,在夜色里像一群蹲伏的巨兽。地上满是碎玻璃和油污,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柴油的气味。晚上基本没人,只有野猫在车架间窜动,绿幽幽的眼睛一闪一闪。
李战已经到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战术夹克,拉链拉到最高,遮住半张脸。背着一个长条形登山包,包很沉,他放下来时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看到王岩和王海涛从车上下来,他点了点头。
“进来。”
三人钻进一辆废弃的集装箱货车。车厢里很黑,空气不流通,有股铁锈和老鼠屎的味道。李战打开手电筒,白色的光柱照亮车厢内部。
四个绿色金属箱,码放在车厢深处。箱子上印着俄文,还有编号:01、02、03、04。
“先说清楚。”李战严肃地看着王岩,手电筒的光从他下巴往上打,让他的脸看起来像骷髅,“这些东西来路不算干净,但绝对没案底。你确定要用?”
“确定。”王岩说,声音在集装箱里回荡,“超市开业后,面对的可能是雇佣兵、杀手。我们不能赤手空拳。”
李战没再说话。他蹲下身,打开第一个箱子。
六把**,黑色枪身,码放在泡沫凹槽里,每一把都闪着冷光。
“格洛克17,奥地利产,9毫米口径,弹匣容量17发。”李战拿起一把,动作熟练——退弹匣、拉套筒、检查枪膛,一气呵成,全程不到三秒,“稳定性好,适合新手。六百发训练弹,够你们练到基本会用。”
他把枪放回去,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脆。
王海涛腿发软,往王岩身后缩了缩:“真、**啊?”
李战瞥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受惊的兔子。他没说话,打开第二个箱子。
三把短突击**,折叠枪托,紧凑短悍。枪身是黑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磨砂质感,握把处有磨损的痕迹——不是新的,但保养得很好。
“AKS-74U,短管版,5.45毫米口径。”李战拿起一把,掂了掂,“近距离火力猛,但后坐力大。这个主要是威慑,真要用上,说明情况已经糟透了。”
第三个箱子:三件III级防弹背心,六个防弹插板,三顶防弹头盔。背心是黑色的,很沉,王岩拎了一下,大概有七八公斤。防弹插板是陶瓷的,摸着冰凉。
“能挡住**弹和大部分**弹。”李战拍了拍背心,发出沉闷的“嘭嘭”声,“穿甲弹或***,该完蛋还是完蛋。”
**个箱子最小,大概鞋盒那么大。打开后,里面是几个黑色耳麦,海绵垫包裹着。
“通讯器,加密频道,有效半径五公里。电池续航七十二小时,防水防震。”
王岩拿起一把格洛克17。沉甸甸的金属触感,让他心跳加速。枪柄握在手里,刚好填满掌心,表面的防滑纹路压着皮肤。
一个月前他还是个普通白领,坐在格子间里敲键盘,最大的运动量是走到饮水机接水。现在手里握着能**的武器。
“多少钱?”
“一共八十万。”李战说,合上箱子,“包括枪、**、装备、基础射击培训。”
“一百万。”王岩说,把枪放回去,“多二十万,弄点非致命装备——***、***、***。有些场合,不能**,但得制服。”
李战挑眉,嘴角微微上扬:“想得挺周全。”
“必须周全。”王岩收起枪,拉上公文包拉链,声音在集装箱里很响,“从明天起,我们五个人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死,你们可能没事。但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我都会拼命。”
集装箱里安静了几秒。
王海涛突然吸了吸鼻子,声音很响:“岩哥……”
“滚蛋。”王岩笑骂。
李战也露出一丝笑意,是那种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却没笑的**式笑容:“行了,装备先放我这儿。明天开始,每天抽两小时,我带你们做基础训练。特别是你,王海涛——”
他看向王海涛,上下打量了一眼。
“就你这体能,枪都端不稳。”
“我努力!”王海涛挺了挺胸,但腿还在抖。
晚上十点,王岩回到家。
出租屋在六楼,没电梯。他爬楼梯时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声控灯亮了一盏,昏黄的光照出墙上的小广告。
打开门的一瞬间,他就感觉不对。
房间里太安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的那种安静——冰箱的嗡嗡声还在,窗外的车流声还在,楼上邻居走路的声音还在。而是缺乏“生气”——像有人来过,带走了本该有的生活气息。空气里多了一股陌生的气味,很淡,像**和消毒水的混合。
他打开灯。
目光扫视。书架、书桌、床、衣柜——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泡面盒还在原位。
但不对。
他走到书架前。第三排第七本《时间简史》,书脊朝里的方向,有一道轻微压痕——书被抽出来过,又放回去了,但没放正。
他抽出书,翻开。
里面夹着一张便签。纸是普通的A4纸裁的,边缘用尺子压着撕的,很整齐。字迹工整得像打印体,黑色签字笔,笔画没有一丝颤抖:
"王先生,您的‘**故事’很精彩,但破绽太多。建议收敛一些,至少在超市建好之前。另外,小心今晚回家路上。郑。"
郑国栋。
王岩捏紧便签,纸张发出轻微的皱褶声。
对方不仅查了他,还进了他家,放了警告,而且预判了他今晚可能遇险。更可怕的是——便签上的字迹没有涂抹,没有犹豫,说明写的时候很从容。从容意味着有底气。
他看了眼时间:十点零七分。
从南郊回出租屋,必经一片待拆迁的老街区。那里路灯坏了一半,监控死角很多,巷子纵横交错,像迷宫。
完美的伏击地点。
王岩从包里取出一枚一级防护符,贴身放好——上衣内袋,左胸口的位置。薄膜贴着皮肤,微微发热。
他给李战发了条信息:"可能有事,保持通讯。"
李战秒回:"位置发我。"
王岩共享实时位置。手机屏幕上的绿点在缓缓移动。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那股陌生的**味还在,提醒他有人来过。
关灯,出门。
该来的,总会来。
十点二十五分,老街区。
王岩放慢脚步,鞋底踩在碎砖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街道两侧是待拆的平房,窗户用木板封死,木板上用红漆喷着“拆”字,漆已经剥落了,字迹模糊。墙根堆着建筑垃圾——碎砖、烂木板、破沙发,上面盖着防尘网,网眼被风吹得呼啦啦响。
路灯坏了一半,间隔很远。亮着的那些发出昏黄的光,照着地上的积水坑。光明与黑暗交错,像斑马纹。
前方三十米,巷子口。
三个黑影站在那里抽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照亮他们的脸——三十来岁,普通夹克工装裤,但站姿不对。不是普通人那种松松垮垮的站法,而是重心微微下沉,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随时可以发力。
训练痕迹。
王岩继续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很响。
二十米。他们扔掉烟头,烟头在地上弹了两下,火星四溅。
十米。三人散开,呈三角站位堵住去路。中间那个微微靠前,左边那个偏左两步,右边那个偏右两步——标准的拦截阵型。
借着远处路灯余光,王岩看清了他们的脸。中间那个方脸,寸头,嘴角有颗痣。左边那个瘦高个,颧骨很高。右边那个矮壮,脖子粗,像举重运动员。
眼神都凶悍。
不是普通混混。
“王岩?”中间那人开口,声音粗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是我。”王岩停下,双脚站稳,重心微微下沉,“有事?”
“有人让我们带句话。”左边那人笑了,露出一口黄牙,牙缝里塞着什么东西,“拿了不该拿的,吐出来,滚出北京。否则——”
他从后腰抽出钢管。钢管大概五十厘米长,握柄处缠着黑色胶布,另一端沾着暗红色的痕迹——不是锈。
“否则明天早上,护城河里多具浮尸。”右边那人掏出弹簧刀,拇指一推,刀刃啪地弹出来,在路灯下反着白光,“选吧。要钱,要命?”
王岩没说话。
意念微动,混沌灵气在体内流转。丹田里那一丝灵气像被点燃的火苗,顺着手臂经络流向四肢百骸。炼气期一层的修为,灵气加持下,他的感知、反应速度、力量都远超常人。视野变得更清晰,能看见对面三人衣服上的褶皱、钢管上的锈迹、弹簧刀刀刃上的缺口。
再加上口袋里的防护符——
但还不够。对方三个人,手里有武器,训练有素。防护符只能挡一次致命攻击,挡不住三个方向同时进攻。
他需要时间。
“谁派你们来的?”他问,声音平静。
“你不需要知道。”中间那人向前一步,鞋底踩碎一片玻璃渣,咔嚓一声,“最后问一遍,交不交?”
王岩笑了。
他突然向后急退三步,同时大喊:“李战!”
声音在寂静街巷里回荡,惊起远处屋顶上的一群鸽子,扑棱棱飞走了。
三个打手一愣。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巷子另一头传来引擎轰鸣——一辆没开灯的黑色SUV疾驰而来,轮胎碾过碎砖,溅起一片水花。
急刹,轮胎尖叫。
SUV横在路中间,车门打开,李战跳下车。他手里端着那把AKS-74U,枪托抵在肩上,枪口抬起。
战术手电亮了,白色的光柱打在三个打手脸上。他们本能地抬手挡眼,钢管和弹簧刀在光里照得清清楚楚。
“放下武器。”李战声音冰冷,枪口纹丝不动,“抱头蹲下。”
弹簧刀和钢管掉在地上,一个弹了两下,一个滚到排水沟边。
三人抱头蹲成一排。中间那个蹲得最慢,李战的枪口立刻指向他的脑袋——他马上蹲下去了,动作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王岩走上前,蹲在中间那人面前,拍了拍他的脸。手掌拍在脸颊上,啪啪响。
“现在能说了吗?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嘴唇发抖,上下牙打架:“张、张天昊……”
王岩眯起眼:“张天昊是谁?”
“大兴……大兴张家的少东家……”那人语无伦次,说话像倒豆子,“那块地……他盯了两年了,本来想压价接盘的……你突然冒出来,全款现金,把事情搅黄了……他说你坏了事……让我们来吓唬吓唬……”
“吓唬?”王岩看了看地上的钢管和弹簧刀,“带着这个来吓唬?”
那人不说话了,头低下去,后脑勺对着王岩。
王岩站起身。
大兴张家。搞房地产的,地头蛇。难怪这么急。
“告诉他。”王岩低头看着那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想动我,让他亲自来。派几条杂鱼,不够看。”
李战用枪口指了指巷子深处:“滚。”
三人连滚带爬跑了。一个跑的时候被碎砖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继续跑,鞋都掉了一只,没敢回头捡。
王岩看向李战:“你怎么这么快?”
“我压根没走远。”李战收起枪,枪托折叠,塞回登山包,“从废车场出来,就感觉有人盯着。一路跟过来的。”
“谢了。”
“份内事。”李战拍了拍他肩膀,手掌很重,“不过王岩,这才第一天。等超市建起来,等黄金开始变现,等那些特殊商品露面——来的可就不只是这种货色了。”
王岩点头。
他望向夜空。城市的灯火太亮,看不见星星,只有一轮模糊的月亮挂在楼顶。但他仿佛能看见,在那片光污染之上,在云层之上,在大气层之外——
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地球,注视着北京,注视着他这个刚刚点亮的小小火种。
“那就让他们来。”王岩轻声说。
夜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寒意。
“来多少,我吃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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