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山河在侧,我成了大明的影子皇帝  |  作者:再更四百章  |  更新:2026-03-31
火器------------------------------------------,脑子里太乱来。。,啃了个杂粮馒头,打听好神机营的位置,往神机营旧址去了。,在德胜门外。,守军验了他的腰牌,眼神怪异地看了他的头发一眼,还是放行了。。,曾经是神机营的驻地。现在是一片焦土。,操场上到处是没清理干净的血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腥味。几只野狗在废墟里翻找着什么,看见他来,呲了呲牙,跑了。,看着眼前这片废墟,想起书上写的,神机营,大明最强的火器部队,世界上第一支独立枪炮部队,五千人,土木堡一役,全军覆没。,可他眼前是真实踩在脚下是尸骨。“找谁的?”。,看见一个老头蹲在废墟背阴处,手里捧着个破碗,碗里是黑乎乎的糊糊。,头发花白,左袖管空荡荡的,打着结。“兵部来的。”江言亮出腰牌,“于大人让我来统计神机营幸存人数。”
老头盯着腰牌看了半天,嗤笑一声:“幸存?”
他用嘴努了努,指向周围的废墟:“你脚下踩的,就是神机营。五千三百人,回来的,不到三百。这叫幸存?”
江言沉默。
老头低头继续喝糊糊,不再理他。
江言在废墟里转了一上午。
有的缺胳膊,有的瞎了眼,有的耳朵被震聋了,说话得靠吼。
他们散落在周围的村子里,有的是本地人收留的,有的是自己搭个窝棚硬扛着。
没有人愿意回城。
“回去干啥?”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卒蹲在窝棚门口,一边擦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火铳,一边说,“神机营没了,回去也是当苦力。”
江言看着他手里的火铳:“还能用吗?”
老卒抬头看他一眼,把火铳递过来:“你试试。”
江言接过,沉甸甸的。他不懂火器,但能看出来这东西锈得厉害,枪膛里还有没清理干净的渣滓。
“土木堡那天下雨了,”老卒说,声音很平静,“**湿了,打不响。瓦剌骑兵冲进来,跟砍瓜似的。”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腿,左小腿以下,是空的。
“我趴在地上装死,才活下来。”
江言把火铳还给他,问他一个问题:“如果再打一仗,你还敢上城墙吗?”
老卒看着江言,眼神从漠然变成困惑:“你谁啊?”
“兵部的。”
“兵部的人来问这个?”老卒冷笑,“兵部的人不是只管要钱要粮吗?”
江言没法接话。
老卒把火铳往地上一杵:“敢。”
“为什么?”
“为什么?”老卒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缺了牙的嘴,“瓦剌人杀了我那么多兄弟,我不杀回来,死了没脸见他们。”
下午的时候,江言遇到了第三十七个人。
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躺在窝棚里,身上盖着条破被子,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旁边守着个老头,正往他嘴里灌水。
“伤的?”江言问。
老头抬头看他一眼:“烧的。”
江言凑近看,才发现年轻人的双手裹着厚厚的布条,布条上洇着黄水。
“火铳炸膛了。”其他人说,“土木堡那天,**受潮,他硬打,炸了。他是装药手,手炸烂了,爬回来的。”
年轻人闭着眼睛,呼吸很轻。
江言蹲下来,看着他。
“还能好吗?”
“不知道。伤口烂了,发烧三天了。能熬过去就活,熬不过去就死。”
江言沉默着,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些东西,现代医学知识,消毒,清创,抗生素。
可他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一个穿越者,带着一脑子没用的知识,蹲在这个连酒精都没有的时代,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慢慢死。
“他叫什么?”江言问。
“陈大牛。”老头说,“通州人,家里还有个老娘。”
江言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我看看能不能找到药,明日来给他。”
……
江言走出去,外面太阳已经西斜了。
他站在废墟里,看着远处的德胜门城墙,觉得很无力。
他知道那么多东西,可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害怕更难受。
……
天黑之前,江言回到了兵部。
他在偏厅外等了半个时辰,于谦才忙完出来见他。
“怎么样?”
江言把一张皱巴巴的纸念了起来:“活着回来的,我找到了二百一十七人。其中能用的火器的,一百三十人左右。”
于谦接过纸,看都没看,眉头皱起来:
“就这么点?”
“嗯。”江言顿了顿,“神机营的老卒说,还有一批火器埋在城外,是土木堡之前藏起来的,没来得及运走。”
于谦眼神一动:“在哪儿?”
“他们说可以带路,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江言看着于谦,把下午想了很久的话说出来:“他们想打回去。”
于谦沉默。
“他们说,神机营的仇,得自己报。”江言继续说,“大人如果要守城,他们愿意上城墙。但不上别的地方,只上德胜门,那是瓦剌主攻的方向。”
江言以为他要拒绝。
于谦抬起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把纸放在桌上,转身往厅里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明天你带他们去挖火器。挖出来之后,你负责带他们上德胜门。”
“我?”江言拿回那张纸,“大人,我不懂火器……”
“不懂就学,那些人都是精通之人。”于谦头也不回。
门关上了。
江言站在廊下,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张纸,二百一十七个名字,歪歪扭扭的,有的甚至只是个绰号,王瘸子、李独眼、陈大牛。
陈大牛。
他想起那个躺在窝棚里的年轻人,双手烂了,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熬过去。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江言抬头,看见几个小吏从后院跑出来,脸色慌张。他拉住一个:“怎么了?”
小吏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跑:“出城采药的张老丈死了!瓦剌探子杀的!人头挂在树上!”
江言愣在原地。
他想起那个独臂老头的话“瓦剌人杀了我的兄弟”。
……
这一仗还会死更多。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话。
他攥紧了手里的纸,往住处走去。
走到半路,忽然被人叫住:“江言!”
是沈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发白:
“你……你今天出城了?”
“嗯。”
沈安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说:
“你知不知道,徐有贞大人昨天在朝上参了于大人一本?说于大人私通溃兵、收买人心、图谋不轨?”
江言心里一沉。
“然后呢?”
“然后?”沈安左右看看,声音更低,“皇上下旨,让于大人一天之内交出京城防务方案。交不出来,就换人。”
江言脑子里嗡的一声,昨天晚上!他昨日和于谦讨论的京城布防?
……
城外,瓦剌人的前锋,距离京城已经不到四十里了。
他站在那里,夜风吹得后背发凉。
远处,德胜门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号角。
沉闷,悠长,像是某种巨兽的低吼。
瓦剌人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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