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全身血液瞬间凝固：“这不可能...”周围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自己儿子都不认，什么玩意儿?听说她当初为了不让儿媳妇进门，一哭二闹，现在儿子没了，她又装疯卖傻。”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钟晓雯：“你说程瑞在工地出的事？”

钟晓雯愣了一下：“妈，您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吗？

当时您还去闹过，说工地安全措施不到位，赔了八十万...”**站出来，指着我鼻子骂人：“许欣，你别装了！

那八十万赔偿款，你一分都没给儿媳和孙子，全自己吞了！

你还是不是人？”

“我根本没拿过什么赔偿款！”

“那你告诉我，你和你老公都是普通工薪阶层，哪来几十万给女儿买车？”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辆车，用的是我和程远这些年的积蓄。

可我现在说什么，都没人信了。

如果不是清楚地知道，我这辈子只生过一个女儿，我都要相信自己真的有个儿子了。

幸亏我留了一手，我要去4S店，有人可以为我作证！

到了4S店，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年轻女销售。

我冲过去，一把抓住她：“姑娘，你还记得我吗？

昨天我来买的车！”

她愣了一下：“姐，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急了：“怎么可能？

你还说羡慕我女儿是独生女来着！”

她摇了摇头：“姐，我昨天休班，您是不是记错了？”

“那昨天是谁接待的我？

把店长叫出来！”

店长出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短发女人。

我愣住了。

“昨天的店长明明是个男的...”女店长皱眉：“姐，我们店只有我一个店长，我在这个店大半年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掏出手机，想找出昨天跟男店长的合影。

翻遍了相册，没有。

我又打开直播回放。

可点开一看，画面里接待我的销售，不是刚才那个年轻姑娘，而是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我说的话，也变了。

“我特别后悔跟儿子吵架，现在想给他买车也买不成了。”

我彻底僵在原地。

旁边一个来买车的顾客嘀咕了一句：“这女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销售小姑娘低声说：“听说这位大姐的儿子在工地出了事，她受刺激太大，精神出了问题...”我想反驳，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难道我真的生了儿子，然后选择性忘记了？

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闺蜜陈雪。

我深吸一口气，问她：“小雪，我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我没有儿子对不对？”

陈雪叹了口气：“欣欣，你怎么了？

程瑞是你亲儿子，你生他的时候我还去医院看你来着。

你当时还说，要让他当我干儿子，这些你都忘了？”

我挂断电话，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程远找过来，轻声说：“老婆，咱回家吧。”

我抬起头，看着他。

“老公，我们真的只生过一个女儿，没有儿子，对吗？”

他叹了口气，没回答我的问题，伸手把我拉起来：“先回家，其他的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