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将军的赌注------------------------------------------。，透过窗棂能看见远处冲天的火光。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间或有几声惨叫被风送过来，听得人头皮发麻。。——“一缕因果之力已获取。”字迹像是用极细的刀尖刻上去的，在铜面上泛着微微的银光。他试着用指腹去摸，触感却是光滑的，仿佛字迹长在铜里面。？，这个罗盘是他在一个破道观里捡的，当护身符揣了好几年，从来没见它有什么特别。怎么偏偏今天……“砰”的一声，门被推开。，铠甲上溅着血迹，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伤。他盯着李天命看了足足三息，然后一挥手：“松开。”。，解下腰间的酒壶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叛军退了。”。“你说的那些——佯退、援军、兵变——全中了。”赵铁山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给我透个底，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再看到那些“画面”。刚才那一刻，罗盘发烫、眼前闪过兵变场景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像做梦一样。。
“将军。”李天命的声音很平静，“你手下的斥候，是不是三天前就报告过城外有异动？”
赵铁山的手顿了一下。
“你当时上报给城主，城主说那是败兵溃逃，不足为虑。”李天命继续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你不信。所以你每隔几息就往城东看，你在等你的斥候回来。”
赵铁山放下酒壶，眯起眼睛。
“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李天命说，这话半真半假，“我只是比别人多看了一步。叛军攻城三天，雷声大雨点小，死伤不过百人就退了——这不合理。他们要么是真的弱，要么是在等。而城主大宴宾客三日，城防松懈，粮草堆积在东门——如果我是叛军将领，我也会选今天。”
这话有一半是原主的观察，有一半是他自己用现代**常识推的。但说出来之后，他自己也吃了一惊——这个世界的战争逻辑，似乎和他学过的那些东西是相通的。
赵铁山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喊杀声渐渐远了，有人在街上敲锣，喊着“叛军已退，各归各家”。
“你叫什么名字？”赵铁山忽然问。
“李天命。”
“李天命……”赵铁山念了一遍，站起来，“你不是李半仙。那个废物没有这个脑子。”
李天命心里一紧。
赵铁山走到门口，背对着他说：“我不管你是谁，从哪儿来。你今天救了我一命——如果兵变的时候我不在城头，我的兵会死更多人。”
他顿了顿，偏过头看了李天命一眼：“城主那边，我会去说。你暂时安全了。”
门关上了。
李天命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当天晚上，他被安排在一间偏房里住下。房间不大，但比牢房强了不知多少倍——有床有桌，桌上还有一壶茶和两碟点心。
李天命没碰那些吃的。他坐在床上，把罗盘翻来覆去地看。
银色的字迹已经消失了。罗盘又变回了那个锈迹斑斑的老物件，指针一动不动。
“一缕因果之力已获取。”他喃喃念着这句话，“因果之力……是什么？”
没人回答他。
他试着往罗盘里输入什么——意念、内力、灵力，什么都不行。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这具身体连最基础的炼气都没练过。
折腾了半个时辰，罗盘纹丝不动。
李天命把罗盘塞回怀里，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穿越第一天，差点被砍头，靠一张嘴活了下来，得了一个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罗盘，还被一个冷面女人盯上了。
他苦笑了一下：“这开局，也不知道算好算坏。”
第二天一早，赵铁山派人来叫他。
“城主要见你。”来传话的亲兵脸色不太好看，“你小心点。”
李天命跟着亲兵穿过回廊，进了城主府的正厅。
城主刘渊坐在主位上，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手里捏着一串佛珠。他脸上挂着笑，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李先生，久仰久仰。”刘渊起身迎了两步，“昨日之事，是本城主处置不当，让李先生受委屈了。”
李天命微微欠身：“城主言重了。”
“李先生大才，屈居市井可惜了。”刘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不如留在府中，本城主定不会亏待你。”
李天命余光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赵铁山。赵铁山微微摇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多谢城主抬爱。”李天命说，“只是小民闲散惯了，怕是担不起城主府的事务。”
刘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李天命看得清清楚楚。他学过微表情分析——刘渊嘴角微微下压，眼角没有动，这个笑容是假的。这个人在不高兴的时候，会用笑来掩饰。
“那就不勉强。”刘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来人，给李先生备一份厚礼，送李先生回去。”
“多谢城主。”
出了城主府，赵铁山跟了上来，压低声音：“你不该拒绝他。”
李天命没说话。
“刘渊这个人……”赵铁山斟酌了一下措辞，“他给了面子，你不接着，他会记着。”
“我知道。”李天命说。
赵铁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赵铁山忽然停下脚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李天命想了想。原主在青云城没有家当，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怀里的罗盘。现在城主府待不下去，赵铁山也不可能一直保他。
“离开青云城。”他说。
赵铁山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掂了掂，扔给他：“盘缠。不多，够你到下一个城。”
李天命接住布袋，分量不轻。他看向赵铁山：“为什么帮我？”
赵铁山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你救了我那些兵。”
他转身走了。
李天命站在街边，看着赵铁山魁梧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手里的布袋沉甸甸的，里面有银子碰撞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罗盘。
指针还是纹丝不动。
但冥冥中，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启动。像一台被搁置了很久的机器，终于等到了第一个齿轮转动。
他转身朝城门走去。
走出十几步的时候，余光里闪过一道黑影。
他猛地转头——街角的阴影里，那个黑衣女人靠墙站着，双臂抱在胸前，右脸的细疤在暗处若隐若现。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女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身走进了巷子深处，像一滴墨溶进黑夜。
李天命攥紧了手里的布袋。
他没来由地想起罗盘上那行字——“一缕因果之力已获取。”
这因果，怕是才刚刚开始。